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人脖子发凉。苏映雪推开门的手还没收回来，凌峰已经迈了进去。他脚步没停，直接走到石台前，盯着那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四个字《幽冥契残卷》看着挺规矩，可掌心的引魂纹突然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他抬手想碰书脊，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别急。”他说，“这玩意儿写的是‘触者即契，承者即死’，真要碰了，咱仨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芷卿站在门口没动，枪握在手里，眼睛扫着墙上的符文。那些蓝光一闪一闪的，像呼吸一样。她没说话，但肩膀绷得很紧。
苏映雪把罗盘贴到墙上，闭上眼。几秒后她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不是装饰……是封印的一部分。里面记录了炉子的事。”
“哪种炉子？”凌峰问。
“尸母炉。”她说，“名字听起来恶心，结构更恶心。九根锁链穿体，核心是个乳白色的东西，像牙。”
凌峰低头看那本书。青火顺着指尖探出去，在不碰到书的情况下扫过边缘。火光一晃，他看见画面闪了一下——青铜巨炉，黑铁锁链，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带着血丝的牙齿状物。
旁边浮现出几个字：枉死童乳牙，穿芯则溃。
他冷笑：“还挺讲究，杀人都得用小孩的牙？”
“不是杀人。”苏映雪睁开眼，“是破炉。只有这种牙能刺穿核心，但前提是有人用至纯阳气先激活炉核共鸣点。”
“谁有至纯阳气？”秦芷卿开口了，“你？我？还是他？”她指了指凌峰。
“我不知道谁有。”苏映雪说，“但我知道不用这个方法，尸母炉炸不了。强行破坏只会让阴气扩散更快，到时候不止人间遭殃，连轮回都会断。”
凌峰摸了摸兜帽里的铜钱剑。那东西安静地躺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本来以为自己这点阳气够用了，现在看来，差得远。
“所以咱们要么找到一个刚死没多久、含冤而亡的小孩牙齿，还得是没下葬的那种；要么就得想办法搞出一股纯阳气来。”他说，“这两样加一块儿，比让我去抢银行还难。”
“你抢过银行？”秦芷卿问。
“没抢过，但我烧过殡仪馆的账本。”凌峰说，“老板欠我三个月工资，我说你再不给，我就让你祖宗都不得安宁。他第二天就把钱送来了。”
苏映雪没笑，但她嘴角抽了一下。就在这时候，墙上的符文颜色变了。原本是幽蓝色，现在慢慢转成了暗红。地面也跟着颤了一下，不是特别厉害，但足够让人察觉。
“机关启动了。”秦芷卿往后退了半步，把枪口对准天花板。
“不是陷阱。”苏映雪摇头，“是回应。我们刚才触发了什么信息，它开始反馈了。”
“反馈个鬼。”凌峰盯着那本书，“这本书根本不是给人看的，是给懂的人准备的提示。孟九渊肯定来过这儿，说不定他还改过内容。”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芷卿问。
“还能怎么办？”凌峰伸手按在书脊上，“我已经碰过了，也没炸，说明‘触者即契’这话至少现在不灵验。要么是规则失效，要么就是……它认我。”
话音落下，整本书猛地抖了一下。封面裂开一道缝，里面的纸页开始泛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一行新的字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