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未成，魂先碎。”凌峰没缩手。他反而把整个手掌压上去，引魂纹的青火顺着皮肤爬进书页。火光一闪，他又看到了那个画面——乳白色的牙插进炉心，周围爆开一圈金色波纹，紧接着整个炉体崩裂，黑雾四散。
“找到了。”他说，“这就是解法。阳气注入，牙穿核心，一步都不能错。”
“问题是牙在哪？”秦芷卿问。
“炼魂会手里。”苏映雪说，“他们不会随便丢弃这种材料。尤其是这种带有怨念的亡童遗物，对他们来说既是工具也是能量源。”
“那就只能抢。”凌峰收回手，“或者骗。反正不能让他们继续拿小孩做零件。”
地面又震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墙角的一块石板翘了起来，露出下面一条细缝。红光从缝里透出来，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顶。
“时间不多了。”苏映雪扶着墙，额头出了汗，“我刚才读得太深，脑子有点撑不住。”
“你没事吧？”秦芷卿走过去扶她。
“死不了。”苏映雪喘了口气，“就是像连续通宵写了三天论文，现在连字都懒得打。”
凌峰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那本书，忽然发现最后一页有个小角翘了起来。他用指甲轻轻一挑，掀开一层薄纸。
下面压着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他拿出来展开，上面画着一副地图。线条很旧，墨迹发褐，但能看清轮廓——是一座地下建筑，中心标着一个三角形符号，旁边写着两个小字：
“藏牙”。
“还真给留了线索。”凌峰把图递给她们，“看来有人不想让这东西永远埋着。”
“谁留的？”秦芷卿问。
“不知道。但能在这本书里动手脚的，肯定不是普通角色。”凌峰收起图，“可能是以前的守墓人，也可能是某个叛逃的炼魂会成员。不管是谁，他没直接写明位置，说明怕被人顺藤摸瓜。”
“我们现在有两个目标。”苏映雪说，“一个是找到枉死童的乳牙，另一个是凑出至纯阳气。哪个优先？”
“牙。”凌峰说，“没有牙，阳气再纯也没用。而且牙是实物，能找到痕迹。阳气……还得靠我自己拼一把。”
“你怎么拼？”秦芷卿看着他。
“我不知道。”凌峰笑了笑，“但我爹当年能在孟九渊眼皮底下藏十年，我总不能连他一半都不如吧？”
话刚说完，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
三人同时抬头，墙上的符文全变成了红色，地面裂缝扩大，石板一块块拱起。中央的石台开始下沉，而下方的地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越来越近。
“东西不是白给的。”凌峰把手插进兜里，“拿了线索，就得付代价。”
“什么代价？”苏映雪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正对着石台的位置，石台彻底降了下去，灰尘扬起，一道黑影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