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烧得差不多了，露出的皮肤上全是裂痕，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最深的一道在背上，从脖子一直划到腰，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他伸手摸了下，指尖沾了点血。
“你别碰。”白砚秋突然说，“伤口有阴气残留，会腐蚀。”
凌峰嗯了声，把手收回来。
“乳牙呢？”他问。
白砚秋摇头。“炸没了。连碎片都没剩下。”
凌峰点头。本来也没指望能捡回来。
他重新看向秦芷卿，手指还在她手腕上。脉搏比刚才强了点。
“她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白砚秋说，“但呼吸稳了，应该没事。”
凌峰嗯了声。
他没松手。
苏映雪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扶着墙走到凌峰身边，把罗盘递过去。
指针不动。
“灵脉波动停了。”她说，“尸母炉彻底废了。”
凌峰接过罗盘，看了一眼，随手放在地上。
“那就不是问题了。”
他低头看秦芷卿，眼皮微微颤了下。
“她要醒了。”
白砚秋立刻凑近。“芷卿？能听见吗？”
秦芷卿没睁眼，但手指动了动，抓了下凌峰的掌心。
凌峰没躲。
“我在这儿。”他说，“没事了。”
秦芷卿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凌峰低头看她，突然笑了下。
笑得很难看，脸上全是灰和血，牙都红了。
“你还真敢挡。”
他轻声说，“下次别这样了。”
秦芷卿没回应，但手指又抓了下。
苏映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说：“孟九渊走了，但炼魂会还在。”
凌峰点头。“我知道。”
“他还会回来。”
“那就再打一次。”
“你打得动吗？”
凌峰没答。他慢慢松开秦芷卿的手，转而把她肩膀上的布按实了些，然后用手撑地，试着站起来。
左腿一用力，膝盖直接一软。
他没摔，右手抓住旁边的铁架，硬是把自己拽了起来。
站直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焦痕还在发烫，青金色的光又闪了一下。
他握紧拳头。
“打得动。”他说，“只要他还敢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