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刀探路。”凌峰收回手，火光熄灭，“这玩意儿是信标，也是阵眼。他想让我们看见，还想让我们碰。”
“碰了会怎样？”秦芷卿问。
“炸。”凌峰说，“然后整个库存外围的阴气节点都会激活，我们前脚进去，后脚门就关了。”
赵无常点头：“他在布控。不是防我们查，是准备在里面动手。”
“所以他不怕我们找到证据。”凌峰扯了下嘴角，“他巴不得我们进去。”
“那现在怎么办？”秦芷卿看向两人。
凌峰没答。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浸过坟土的纸钱，捏在指间。火机啪地一响，纸钱点燃，冒出带青丝的烟。
他把手一扬，烟丝飘向刀影。
烟碰到刀的瞬间，整把刀剧烈震动起来。那股环绕的阴气漩涡突然扭曲，发出一声尖啸，像是有人在铁管里惨叫。烟丝缠上刀身，烧出焦臭味，几秒钟后，烟烬落地，拼出半个箭头形状，指向库存西北角。
“果然。”凌峰站起身，“他在调我们过去。西北角是废库区，平时没人管，最适合埋伏。”
“可核心库在东北。”秦芷卿说，“我们真正的目标不在那边。”
“所以我们不去西北。”凌峰把打火机收起来，“我们直奔东北，抢在他闭阵之前撞门。”
赵无常皱眉：“没有双印，开不了核心库。”
“我不需要开门。”凌峰抬起左手，布条已经烧焦了一角，露出底下隐隐跳动的青火，“我只要靠近，引魂纹就能告诉我里面有没有灭魂晶堆。它比钥匙好使。”
“那你打算硬闯？”
“不用。”凌峰冷笑，“等他们自己开。”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赵无常说，“这种情况下还敢开门，必有埋伏。”
“那就让他们埋。”凌峰往前走，“我们不躲。他们想打，我们就烧了他们的退路。”
秦芷卿跟上，手始终没离枪带。她肩头胎记还在发烫，右耳坠子也开始发热。她没说，但已经做好随时拔枪的准备。
赵无常走在最后。他取出青铜令符，注入灵力扫描四周。符面浮现六处红点，分布在库存外围，正好构成一个残缺阵型。
“六个节点。”他说，“还没闭合。如果我们动作快，还能打断。”
“那就别废话。”凌峰加快脚步，“再磨蹭，人家饭都吃完了。”
三人重新踏上主道。前方五十步外就是库存大门，厚重铁门紧闭，门缝透不出光。但凌峰能感觉到，掌心火光已经开始轻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知道核心区就在前面。
赵无常忽然开口：“如果黑煞在里面等我们……”
“那就让他等。”凌峰打断，“反正我也想见他一面。看看他到底长了几颗脑袋，敢动我爹的事。”
话音未落，前方铁门顶部的符文忽然闪了一下。
红光一闪即逝，凌峰停下，抬头看。门上的锁印原本是暗的，现在边缘开始泛出血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