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趴在沟底，泥土沾了满脸。他屏住呼吸，听着上面的脚步声。
黑煞挥刀，砸向赵无常。赵无常往后跳，铃声急促，三名冥差分散包抄。
第一刀落空。
凌峰往前爬。
第二刀劈在石柱上，碎石飞溅。
他摸到一处铁栅栏，锈得快断了。用力一推，栅栏歪开，露出一条窄道。
第三刀砍向一名冥差，那人滚地躲开，刀锋擦着肩膀过去。
凌峰钻进窄道。
上面传来黑煞的怒吼。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摸出第二张纸钱灰，点燃，捏成引魂团。青烟升起，贴着地面游走，像蛇一样钻进裂缝。
掌心突然刺痛。
一级，微痛。
烟丝继续往前，拐了个弯，消失在黑暗里。
凌峰低头看手。
青火边缘泛红，纹路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他扯了下嘴角。
“还真有货。”他低声说。
烟丝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埋在土里。门缝透出暗光，还有轻微的机械声。
他凑近听。
里面有人说话。
“第三批晶粉到了，马上转运。”
“主上说，一个时辰内必须拿下三曹司。”
“西岔道那边怎么样？”
“清理完了，一个都没跑出去。”
凌峰慢慢往后退。
回到安全距离后，他撕下袖口一块布，蘸了点自己的血，在墙上画了个标记——三圈一线，中间一根斜杠。
这是他们约好的信号：计划启动，路线确认。
他看了眼掌心。
青火还在。
体力没剩多少，但够走完这条路。
他靠墙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拧开喝了一口。
温黄酒。
火气从喉咙烧下去，阳气勉强提了上来。
“这酒真是难喝。”他抹了把嘴，“但好歹能续命。”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土。
前面是铁门，门后是补给线，再往后，是黑煞的命脉。
他抬起左手，青火照亮前方三步路。
“走吧。”他说，“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