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火种不熄(1 / 2)

晨雾像被揉碎的棉絮,浮在断肠峡焦黑的残骸上。

装甲车顶还在冒烟,庄焱的作战靴碾过冷却的金属碎片,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望着四面山坡——背竹篓的老妪正往坡下挪,竹篓里的草药沾着露水;牵着孩子的妇人把包着粗盐的布包塞进伤员怀里,那孩子攥着半块烤红薯,踮脚往士兵裂开的军靴里塞;最前头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是三天前还举着AK47朝他扫射的野猪帮残兵,此刻却卸了子弹夹,扛着用藤条捆的木柴。

“队长。”猎犬的声音带着未愈的哑,他倚着烧焦的轮胎,肩头的绷带渗着淡红,“这些人连弹夹都不会压,可要是您说句‘跟我走’,他们能踩着雷往前冲。”他咳了两声,手背蹭过嘴角的血渍,“就像当年狼牙村的老乡,明知道山那边有越军,还敢往我们怀里塞热乎的糍粑。”

庄焱没回头。

他望着老妪颤巍巍蹲下,给昏迷的民兵系紧松脱的鞋带。

喉结动了动——三天前这些人还缩在木屋里,听着象王的摩托声发抖;此刻却举着火把翻山越岭,就为送一把米、一卷布。

推演界面在视网膜上闪过,淡绿色的“民心指数”正以0.5%的速度攀升。

“猎犬,带卫生员把重伤员挪进矿洞。”他摘下战术手套,蹲下身替那孩子理了理歪掉的布包,“石敢当的民兵守洞口,飞叶——”他抬眼望向左侧山梁,迷彩服的衣角在雾里晃了晃,“封锁鹰嘴崖、鬼见愁、一线天三个制高点,每处留两个观察哨,半小时换班。”

“得嘞!”飞叶的应答从雾里飘来,紧接着是攀爬岩壁的沙沙声,“老大您瞧着,等会准保连只山雀飞过都得跟您打报告!”

雾色渐散时,石敢当的二十多号青壮到了。

他们扛着劈成两半的毛竹(里头塞着晒干的草药)、背着用野藤编的背篓(装着山核桃和盐巴),最壮实的那个肩上还搭着条剥了皮的麂子,血珠顺着腿往下滴,在泥地上洇出暗红的线。

“我们没枪。”石敢当把背篓往地上一墩,竹篾裂开道缝,几株新鲜的三七骨碌碌滚出来,“可会挖陷阱——我十岁就跟着爹在林子里套麂子;会认山路——闭着眼都能从黑风坳摸到清水潭;会熬草药——我娘教的,刀伤枪伤都能对付。”他搓了搓沾着草屑的手,“您打了象王,我们就信您能守住这片林子。”

庄焱没接话,转身往战场深处走。

石敢当跟着,靴底踩过弹壳、碎玻璃、炸飞的皮带扣。

在那辆翻倒的补给车前,他停住脚——后车厢半敞着,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压缩饼干、止血包、半箱苏联产的RGD-5手雷。

“能把这些全运回山腹的藏兵洞?”他指节敲了敲车厢钢板,“三天,不管用藤筐、滑轮还是人拉人扛,三天内必须搬完。”

石敢当凑过去看,泥点子溅上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成!”他抹了把脸,露出被晒得黝黑的牙,“今晚就叫上村里的壮劳力,用竹杠抬、藤条绑,大不了我背一袋走十里歇三回——”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您得给我们留两箱手雷。”

庄焱侧过脸,看见石敢当眼里跳动的光。

那不是贪婪,是被压了二十年的山民,终于敢把刀攥进自己手里的热望。

“行。”他说,“搬完物资,一人发两颗木柄雷——教你们怎么拉弦,怎么甩远。”

石敢当的喉结动了动,突然弯腰抓起地上的弹壳,在掌心攥出红印。

“走!”他吼了一嗓子,青壮们立刻围过来,有人解下裤腰带当绳子,有人脱了褂子垫在弹药箱下。

暮色里,二十多道身影扛着物资往山林里钻,竹杠压得他们腰杆弯成弓,却没人喊一声累。

第三日黄昏,老账房是被山风“吹”进营地的。

他穿件洗得泛白的月白长衫,拄着根斑竹拐杖,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点,却比营里任何一个人都干净。

岗哨要搜身,他抬手亮出半截银烟杆:“我要是带枪,三十年前就被毒枭崩了。”

庄焱正在给伤员换药,抬头时正撞进老人的目光——像深山老井里的水,凉,但清。

“我不是来投靠的。”老账房在篝火边坐下,烟杆敲了敲石凳,“我是来看你是不是那个能掀了‘影蛇规则’的人。”他从怀里摸出张地图,边角卷着,用蜡封过,“七条运毒线,三个地下仓,当年我替坤沙管账时画的。现在……”他指甲挑开蜡封,地图展开,“送你。”

庄焱扯下染血的纱布,扔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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