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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黑暗中发光的眼睛(上)(2 / 2)

从红色物体和三色胶囊判断,这个外星生命体还有生还的希望,所以明提奥斯决定死去,它要继承奥特赛文的善意,把自己的生命赠予眼前这个天外来客。

地表越来越冷,大地将要坠入最深的黑暗,明提奥斯燃烧了自己,化作红色的光芒,照亮宇宙的一角。

……

咔咔咔,全身器官发出粉碎般的声响,杰克的身体正被极限压缩。

眼就要被压缩成一块方糖,一道‘银光’在杰克的眼中炸开,明亮的线条构成一对翅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给迷茫的世界指点方向。

紧接着‘杰克’鲤鱼打挺,翻身跃起,摘下手镯,化作细剑,向前刺去。

啪!好像气球被刺破,又似星海在爆鸣!

呼!仿佛强风吹拂,大雾瞬间消失!

细剑收起,星光再现,银光消失。数许,杰克清醒,他用力摇了摇脑袋,对于周遭的情况十分不解,此时星空静谧、暗海无波,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大雾去哪了?

胸前闪烁的计时器打断杰克的疑问,提醒他危险仍在,他的体表崩坏、器官重创,需要尽快返回恒星系。

杰克不得不放弃寻找赛文,心想大雾消失,以赛文之强,想来也不需要他的帮助。

转身返回MAT行星,杰克没有注意到一缕细小的黑雾出现在手镯变成的细剑剑尖位置。

……

世界突然一亮,天空一片湛蓝,恒星的光和热重回大地。

明提奥斯感觉到了温暖,物理学意义上的温暖,自从奥特赛文赠予他这条性命,他就不会饥饿,只需晒晒太阳,就可以维持生命的存续。

但它就要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了,“我的同胞们,请等等我!”

……

赛文感觉有些奇怪,他还活着,他还清醒,但他在哪里?

对外感知,他正处于一个极致的黑暗世界,比暗物质海更黑的黑。

这是哪里,是自我意识的世界,还是位于光之本源内部、普朗克尺度以下的微观世界,抑或者平行于真实宇宙的另一个世界?

自我感知,赛文发现自己是一团凝聚的气体,可以随心所欲、变化万千,但离不开这个世界。

赛文有些着急,在真实的宇宙,他和胶囊怪兽正处于风雨飘摇中,难道他的本体已死,所以才来到这个世界,这里不会是地球宗教里的地狱吧!

那他究竟是死是活,这不仅是个物理学的问题,也是个哲学的问题。

从物理学的角度,此时的‘他’究竟是大脑内某些光子的共振,还是某种不依赖于物质的客观实在,‘他’的存在是否依赖真实的宇宙,如果是,他怎么回去。

从哲学的角度,上古时代曾有一句名言“我思故我在”,他现在可以思考,所以他还活着,但对于真实宇宙的观测者来说,如果他没有生命体征,他就已经死了。所以自我观测是否可以证明自我存在,如果是,他怎么醒来。

就在赛文兀自沉思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一双发光的眼睛,一头巨兽在盯着他。

什么情况,这里真是地狱或另一个世界,而不是自我意识或本体内部的空间,否则怎么会客体?

赛文看到巨兽朝他扑来,直觉告诉他被巨兽杀死,他就真地死去了。

习惯性抛出头镖,赛文才醒悟在这个与真实宇宙隔离的世界,只能使用意识本身的力量,比如想象力、计算力、记忆力,但这些都无法直接产生物理学效果,除了念力。

但念力需要能量支撑,为了抵抗挤压他耗尽了能量,而且这里也无法联系真实的宇宙,为今之计,只能逃跑,这是生存的第一战术。

赛文一想,化作战机,向未知的黑暗飞去。巨兽紧追不舍,呼啸的风擦过尾翼。

赛文化作圆盘,堪堪躲过,螺旋上升。巨兽化作利剑,从中穿过,折返刺下。

剑锋迎面而来,赛文化作火箭,与之平行,插肩而过。利剑轰然炸开,化作牢笼,开始拦截。

随着牢笼拦截,赛文闪转腾挪的空间不断缩小,渐渐地牢笼封死了所有路径,赛文从任何方向穿过都会跟它碰上,他退无可退。

那双眼睛正面迎来,赛文与之对视,看到里面倒映着一个世界,一个水晶般的世界。

在右眼,赛文看到了年轻的凯恩队长,他头上的奥特天线还是小小的,他还没有拿到究极之刃,在用赤手空拳战斗;看到了年轻的贝利亚,他还没有黑化,红银相见的体表,看着像个光明的战士。

在左眼,赛文看到了古阿军团攻破奥特之星,看到了古阿军团长宙达手持蝙蝠魔剑、所向披靡、宇宙无敌,也看到了宇宙第一位究极生命体的战死。

原来是你!原来你还没有死?赛文认出了那双眼睛,无法克制的愤怒爆发。愤怒被具现化,使他化作长满刺的圆球。

但尽管愤怒,赛文却无能为力,牢笼已经露出獠牙,他无法再一次杀死他,反而要被他杀死。

突然一道烛光在黑暗中亮起,一股微弱的能量传来,在这必杀的0.1秒,念力祭起,化作光刃,切碎獠牙,砍向栅栏。

牢笼凝聚,重变巨兽,豁然后退,发出一声怒吼,赛文听出了跟他一样的愤怒,不共戴天!

赛文突然明悟了这个世界,他继续逃亡,借助那缕微弱的烛光,以念力化作头镖,虽然无法切割巨兽的本体,但可以短暂阻拦它的攻势。

赛文变得游刃有余,使战斗陷入了对峙,双方都有足够的理由去战斗,双方都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赢得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一尊大日突然浮现在黑暗之上,无穷的能量涌入,正躲闪的赛文豁然转身,化作奥特曼,大手一挥,驱散半个世界的黑暗,红色的身姿立于天地之间,在他身后,世界一片光明。

巨兽停了下来,阻挡光明的扩散,在他身后,世界依旧黑暗。微光反射,巨兽也化作奥特曼,立于黑暗之间,双眼如电光般激射,与赛文遥遥相对。

两个选择出现在赛文面前,要么趁现在拼尽全力将其搏杀,永绝后患,毕竟他没办法再回到这个黑暗之渊,要么立即返回真实的宇宙,那里有他全部的因果,并且岌岌可危。

一声叹息,赛文不敢赌这个时机,先不说他能不能杀死对方,一旦真实的宇宙发生变故,他回不去,即便还活着,也是死了。

念力凝聚,天地变色,调用大日的能量,化作最强的广域集束射线,世界破开一个豁口,赛文飞了进去。

——下一章——

在破灭的巢星中,最强敌役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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