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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暗流涌动,新序初立(1 / 1)

墨炎——这头曾令归墟仙域如临大敌的黑炎魔禽,如今以“护宗灵禽”的身份,被安置在了仙域后山一片被单独划出、设有强大禁锢与隔绝阵法的禁地区域。这片区域怪石嶙峋,引了一道微弱的地火脉络,环境阴翳,倒也勉强符合其习性。它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洞内,周身原本狂暴的魔焰在林渊种下的不朽烙印影响下,变得温顺了许多,颜色也深邃内敛,不再肆意张扬。脖颈处那道狰狞的伤口正在不朽之力与它自身强大生命力的作用下缓慢愈合,新生的肉芽交织,覆盖着淡金色的光晕。它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假寐,或是默默舔舐伤口,那对猩红的巨目睁开时,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凶戾与一丝深藏的茫然,但看向仙域核心方向时,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认命。

它的存在,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归墟仙域内部激起了层层涟漪。

大多数普通弟子对其依旧是畏大于敬,远远望见后山那隐约的庞大黑影便心生寒意,绕道而行。尽管石磊已严令不得骚扰、挑衅,但恐惧与仇恨并非一纸命令可以轻易消除。尤其是那些在之前防御战中失去同伴、身受重伤的弟子,看向后山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复杂的敌意与难以释怀的悲愤。

石磊本人的心情最为矛盾。他奉林渊之命,负责监管墨炎,每日都会亲自前往禁地外围巡视。看着那头曾与自己生死搏杀的凶禽如今匍匐在地,他紧握浑铁棍的手,时松时紧。理智上,他明白君座此举必有深意,收服墨炎等于为归墟增添了一个强大的筑基后期战力,更能震慑外界。但情感上,那日惨烈的战斗、倒下的同门、李老的牺牲,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心。他只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以最严谨乃至苛刻的态度执行监管任务,确保这头凶禽不会脱离掌控。

王铁柱则显得直接许多。他偶尔会跑到禁地外围,隔着阵法光幕,与洞内的墨炎大眼瞪小眼。他没有挑衅,只是抱着刀,冷冷地注视着,仿佛在说:“老子盯着你呢,敢有异动,第一个砍你!”墨炎对此通常只是漠然瞥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但那偶尔闪过的一丝烦躁,显示着它并非毫无感觉。

张大山倒是从实用角度出发,在确认墨炎伤势稳定后,曾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它伤口附近脱落的、蕴含着精纯火煞与魔元之力的痂皮和少量翎羽碎片,如获至宝地带回丹阁研究,试图分析其特性,看能否用于炼制一些特殊的丹药或法器。

李若水、孙淼、钱金等人,则更多是好奇与谨慎并存,远远观察,通过各自的手段记录着墨炎的状态与能量变化,试图理解这不朽烙印对如此强大魔物的转化效果。

整个归墟,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涌的氛围中,尝试着接纳这位极其特殊的“新成员”。秩序的齿轮,在经历过剧烈冲击后,开始向着一个新的、未知的方向缓缓转动。

而这一切的掌控者,林渊,此刻正静坐于仙域核心。他的心神并未过多停留在内部的磨合上,墨炎的臣服在他预料之中,后续的驯化与整合需要时间,急不来。他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那隐藏更深的威胁——冥狱。

赵影小队带回的信息,以及墨炎记忆中关于冥狱伏击的片段,都指向这个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仅对归墟抱有企图,似乎还在搜寻与“上古魔纹”相关之物,所图非小。

“冥狱……冥煞……上古魔纹……”林渊在心中默默推演。创界珠微微震颤,传递出些许模糊的警示,似乎这些词汇触及了某些古老的禁忌。

他回想起之前通过“幽爪”和冥渊镜获取的有限信息,那个位于西北方向七百里外的废弃城镇“黑石镇”,被定为临时汇合点。冥狱的人,很可能还在那里附近活动,或者那里留有其他线索。

“不能总是被动等待他们出招。”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了解冥狱的真正目的、实力构成,以及他们与那“上古魔纹”的关联。

他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传向正在丹阁忙碌的张大山:“大山,准备一批高品阶的‘易形丹’和‘敛息符’,以及足以支撑长途跋涉的‘行军丹’和‘回元丹’。”

又一道神念传给正在演武场督促训练的石磊:“石磊,挑选三名机警沉稳、擅长隐匿与野外生存的弟子,要绝对可靠,准备执行一项长期外围侦查任务。”

最后,他的神念落在了正在后山禁地外围,与墨炎进行日常“眼神交流”的王铁柱身上:“铁柱,过来。”

片刻后,王铁柱来到核心殿外,身上还带着一丝后山的煞气。“君座,您找我?”

林渊看着他,直接问道:“若让你带队,前往西北黑石镇方向,长期监视冥狱动向,可能胜任?”

王铁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能!君座!铁柱必不负所托!定将冥狱那些鼠辈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此次任务,非比寻常。重在隐匿与侦查,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手。你要学会忍耐,学会观察。”林渊语气严肃,“我会让赵影将他的一些潜行、追踪经验传授于你。三日后,带齐物资与人手,出发。”

“是!”王铁柱重重应下,他知道,这是君座对他的考验,也是他摆脱纯粹莽夫形象的机会。

就在林渊布局反击,归墟内部新旧秩序碰撞磨合之际,远在数千里之外,一片被浓郁死寂魔气笼罩的黑暗山脉深处,一座由黑色骸骨与不明金属构筑的诡异大殿内。

一面巨大的、边框雕刻着痛苦扭曲鬼脸的冥渊镜悬浮在半空,镜面中波纹荡漾,呈现出模糊的景象,依稀是归墟仙域外围的景象,以及……后山那片禁锢区域中,墨炎那匍匐的身影!

镜前,一名身着繁复黑色长袍、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色魂火眼眸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他周身散发着比“玄骨”、“鬼面”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死寂威压,赫然是一位金丹期的冥狱强者!

“墨炎……竟然被收服了?还种下了那种力量……”黑袍人发出沙哑而充满兴味的声音,如同骨骼摩擦,“这个林渊,果然不简单。创界珠的力量,比预想的更有趣。”

他缓缓抬起一只干枯得如同鹰爪的手,指尖幽光闪烁,点在冥渊镜上。镜面景象变化,聚焦到了归墟仙域核心那混沌雾气缭绕的方向。

“上古魔纹的线索,必须找到。冥煞大人的复苏,不容阻碍。”他低声自语,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归墟……林渊……或许,你们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看来,需要亲自去‘拜会’一下了。”

“幽泉。”他淡淡开口。

一道模糊的阴影如同烟雾般在他身后凝聚成形,单膝跪地,气息竟也达到了筑基后期:“属下在。”

“准备一下,随我前往‘黑石镇’。另外,传讯给‘鬼面’,让他密切关注归墟动向,尤其是……任何与古老符文、遗迹相关的信息。”

“遵命,冥使大人。”

阴影消散,被称为“幽泉”的冥使也缓缓融入大殿的黑暗之中。唯有那面冥渊镜,依旧悬浮着,镜中归墟的景象渐渐淡去,只留下无尽的幽暗,仿佛预示着更加深沉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向着那片新生的仙域,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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