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许大茂循循善诱,声音里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他爹妈是烈士,光荣吧?厂里给的抚恤金,那是一笔巨款!我可听人说了,那小子精着呢,怕钱放着贬值,早都托人换成小黄鱼了!”
“小黄鱼”三个字,让刘光天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许大茂看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柴。
“还有他妈留下的嫁妆,一个老木箱子,锁得死死的。我跟你说,那小子前两天还偷偷打开过,里面金镯子、玉佩,晃得人眼都睁不开!现在他抖起来了,成了院里的红人,哪还记得咱们这些老邻居?”
许大茂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在刘光天最敏感的神经上。
本就因为工作的事耿耿于怀,此刻一听说陈建国不仅占了“本该”属于他家的好处,还坐拥金山,那点不满迅速发酵,变成了汹涌的嫉妒和贪婪。
“真……真的假的?”
刘光天喉结上下滚动,干涩地咽了口唾沫。
“我骗你图什么?”
许大茂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这事儿院里好几个人都瞅见了!他妈下葬那天,手上还戴着个水头特足的翠镯子,后来呢?不见了!肯定是被他撸下来藏起来了!”
他凑得更近了,肩膀撞了撞刘光天的肩膀。
“光天,你想想,这拜师宴还没办呢。要是在这节骨眼上,他家里出了事,那箱宝贝……丢了。”
许大茂的声音几乎是在耳边嘶语。
“你说,他还有脸办这个拜师宴吗?一大爷会不会觉得他这人晦气,刚要收徒就出事,干脆就不要他了?”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刘光天混沌的脑子。
他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
偷他东西!
让他丢个天大的脸!让他在全院人面前抬不起头!
要是能把那些金条、镯子弄到手……
那简直比抽他几个大嘴巴子还解气!
欲望的洪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刘光天的大脑已经被“金条”和“报复”这两个词彻底填满,至于后果,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行!茂哥,就这么干!”
刘光天一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贪婪和兴奋的狰狞。
两人又凑到墙角,脑袋对着脑袋,嘀嘀咕咕地敲定了细节。
许大茂告诉他,陈建国这几天为了筹备拜师宴,每晚都会去一大爷家商量,一待就是一两个钟头。
这,就是天赐的良机。
当天夜里。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整个四合院沉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陈建国跟往常一样,锁好门,去了一大爷家,商讨周末宴请的宾客名单和菜色。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垂花门后。
院子最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影蠕动了一下,然后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陈建国的家门口。
正是刘光天。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早就砸扁磨尖的铁丝,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稍微镇定了一些。
他环顾四周,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心一横,他将铁丝哆哆嗦嗦地捅进了冰冷的锁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