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币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湿热和兴奋。
“机灵点!”
他压低了嗓音,气息喷在刘光天的耳边,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捕食者看到猎物落网前的亢奋。
“给我死死盯住贾家和傻柱家!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狠劲。
“特别是等贾东旭和他妈一出门,你撒腿就跑,马上来告诉我!”
“放心吧,茂哥!”
刘光天攥紧了手里的两毛钱,那点微薄的财富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腰都下意识地弯了几分。
剧本已经写好,演员各就各位,大幕即将拉开。
许大茂缩回黑暗中,点上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一明一灭,映着他扭曲而得意的脸。
然而,人算,终究算不过天意。
傻柱的屋里,气氛有些凝滞。
秦淮茹不停地劝酒,将酒杯一次次递到傻柱面前。
“柱子哥,你尝尝,这酒暖暖身子。”
傻柱喝着,但喝得很慢。
他总觉得别扭,浑身不自在。秦淮茹今天太反常了,那股子刻意的热情,那双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都让他心里敲着小鼓。
他始终留着一分清明。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的敲门声,干脆而响亮。
“柱子哥!快来看!我给雨水做的文具盒,主体完工了!”
是陈建国!
傻柱一听这话,眼睛“唰”地就亮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屋里所有的沉闷和别扭。
他“啪”地一下把手里的酒杯顿在桌上,酒水都溅了出来。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兴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淮茹,你……你先坐会儿,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傻柱不放心把秦淮茹一个人留在家里,主要是怕她乱动东西,便下意识地嘱咐了一句。
他哪里会想到,就是这个不放心的举动,就是陈建国这恰到好处的邀请,将许大茂那张精心编织的毒网,撕开了一个决定性的口子。
傻柱跟着陈建国,快步来到了后院他的小屋。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里,亮堂堂的。
陈建国将一个金属盒子递了过来。
那盒子刚刚经过初步的打磨抛光,在月色下,流转着一层清冷而华美的光辉,精巧的卡扣,严丝合缝的边角,无一不透着制作者高超的手艺和极致的用心。
傻柱接过去,那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里一颤。
他翻来覆去地看,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盒面,嘴里不住地发出赞叹。
“好家伙!建国,你这手艺绝了!”
“太漂亮了!雨水肯定得高兴疯了!”
兄弟俩,一个展示着自己的杰作,一个欣赏着送给妹妹的礼物。
他们完全沉浸在这份手艺与亲情交织的喜悦之中。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几十米外的中院,在傻柱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里,一场策划周密的阴谋,正因为男主角的意外缺席,开始朝着一个极其荒诞滑稽的方向,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