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挑中的实验体。
他摸了摸颈间的银链,金属冰凉。链子上刻着一串二进制码,是他母亲病历号的转换。这么多年,他戴着它,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提醒自己——别信系统,别信报告,别信“一切正常”。
真相从来不在表面。
他转身走向墙角的储物柜,打开最下层的抽屉,拿出一台老旧的便携终端。这机器没联网,电池常年保持半充状态,是他专门用来跑离线程序的“保险箱”。他插上数据盘,运行一个自写的小工具,开始扫描那段加密代码的结构特征。
屏幕闪烁,进度缓慢。
他靠着墙,闭眼休息。头痛还没消,反而越来越沉。他知道不能再用【疑罪回溯】了,三次上限,用一次少一次,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但现在也不需要了。
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不是IP地址,不是代码段,而是那个动作轨迹。
标准化投放,统一角度,非人类行为模式。
只要再找到一个受害者,做一次对比分析,就能确认这是同一批人在操作。
他睁开眼,盯着终端屏幕。
突然,进度条卡住了。
不是死机,是检测到了异常响应。工具在尝试解析第三层嵌套时,收到了一个反向信号——极微弱,持续时间不到0.2秒,像是某种心跳式的脉冲。
沈砚眼神一紧。
这不是死数据。
这段代码……还在活动。
它像休眠的病毒,被人设了唤醒机制。只要有人试图深度解析,就会触发一次反馈,像是在“回应”。
他立刻拔掉数据线,关机,把终端塞回抽屉。
不能在这儿继续。
这地方不安全。
他抬头看向解剖室的监控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安静地闪着。他知道这些设备都接入警局内网,而内网有没有后门,谁说得准?
他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天色发灰,凌晨的光透进来,照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反射出冷白的光。他手里还攥着数据盘,边缘硌着掌心。
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找下一个案发现场,抢在警方封锁前进入,提取原始数据。不能走流程,不能等审批,必须快。只要再有一次匹配成功,他就能画出这个组织的行动路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抖,是反噬的后遗症。
但他没松手。
也不能松。
他把数据盘放进防磁袋,塞进连体衣内袋。拉好拉链,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终端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开机,是残余电流在面板上留下了一道痕迹——短短一行字符,歪歪扭扭,像是自动浮现的:
“10.240.0.7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