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未识别。”屏幕上跳出提示。
岑昭华皱眉,调出报文详情。数据流里夹着一段奇怪的信号包,伪装成心跳监测数据,频率却不在标准范围内。
“禁用波段。”她低声说,“民用脑机不允许使用的频段。”
沈砚凑近屏幕:“有人绕过了硬件过滤。”
“不止。”她放大信号结构,“你看这里,时间戳错位了0.03秒。正常生理信号不会这样。这是人工注入的指令流。”
沈砚盯着那段数据,忽然想起什么。
“上次案发现场,死者心电监护记录有过一次假性骤停。”他说,“当时以为是设备故障。”
“不是故障。”岑昭华说,“是接收指令时的生理应激反应。大脑在被动执行命令,心脏跟着紊乱。”
两人同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单点入侵,而是持续控制。操控者一直在发信号,就像远程遥控一台机器。
“必须追信号源。”沈砚站直身体,“我知道一个IP还在在线状态,再晚可能就断了。”
“不行。”岑昭华摇头,“直接追太冒险。我们得先确认是不是同一套通信协议。否则你去了也是白去。”
“我没时间等横向对比。”沈砚语气变硬,“信号一旦消失,线索就断了。”
“那就两小时。”她说,“我在这里建个临时模型,拿三例死者数据做特征匹配。如果协议一致性超过95%,我陪你去。”
沈砚盯着她。
她不躲,右手无名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稳定,像是在同步某种采样频率。
“好。”他finally说,“两小时。但我得动手。”
他拉开抽屉,拿出便携终端,插上数据盘,开始导入旧案数据。动作利落,左手敲键盘,右手换硬盘,双线操作像在跑两个系统。
岑昭华看着他:“你习惯左右手分工?”
“习惯了。”他头也不抬,“左脑写报告,右脑写代码。分开才不容易出bug。”
她没再问,低头继续调试分析仪。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声和风扇运转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模型跑完第一轮。
屏幕上跳出结果:
**协议一致性:98.7%**
沈砚看着数字,没说话。
岑昭华抬头:“现在信了吗?”
他拔下数据盘,收进防磁袋。
“信了。”他说,“但我不信你。”
她笑了下:“没关系。你只需要信证据。”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准备出发。我知道下一个案发现场在哪。”
她合上分析仪,拎起箱子:“我跟你去。”
“你得保证,别拖我后腿。”
“我也怕你冲动坏事。”她走近一步,“毕竟,你不是唯一想查清真相的人。”
沈砚没接话。
他开门,走廊灯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脚边。
她跟在他后面,步调一致。
可就在他们走出两步时,沈砚的终端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道残影浮现:
“10.240.0.7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