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昏迷幻境，神秘指引
沈砚觉得冷。
不是空调吹的，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他动不了手指，眼皮像被胶水粘住，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意识还在，像一根烧到尽头的电线，噼啪闪着火星。
他记得自己倒下了。椅子硌着后背，口水可能流到了衣领上。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硬盘——他还记得把文件转移了，插口没动，数据应该安全。
就在他快彻底断电的时候，指尖忽然碰到脖子上的银链。
那点金属的凉意，像根针扎进神经。
紧接着，脑子里“嗡”了一声。不是声音，是整个颅腔在震动。判官系统没提示，界面却自己弹了出来。黑色背景上浮着一圈圈符文，旋转着，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一条隧道，把他吸了进去。
再睁眼，他在一个圆形的大厅里。
四周全是流动的数据，蓝的、白的、灰的，像河流一样绕着他转。天花板很高，挂着无数投影，有代码，也有看不懂的符号，混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语言和现代程序的杂交体。
中央站着一个人。
岑昭华。
她穿着他没见过的衣服，银灰色，贴身剪裁，胸口有个发光的三角标志。她正低头操作台前的屏幕，手指飞快敲击，嘴里念着什么，但他听不见。
沈砚想喊她，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头。
目光直直看向他。
时间好像停了。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没有出声，但一句话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你看到的不是全部，但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沈砚猛地一震。
她抬手，指向他身后。
他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但下一秒，那片虚无里浮出一道轮廓——模糊，高大，看不清脸。那人影不动，可沈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在他身上，像线，从那人的指尖延伸出来，密密麻麻，连到他的四肢、脑袋、心脏。
那是……操控？
“小心背后的影子。”岑昭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们在利用你。”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开始抖。数据流倒灌，符文炸裂，天花板崩塌。沈砚想往前冲，想问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可身体被一股力量往后拽，像是有人抓住他的后脑勺，狠狠一扯。
眼前黑了。
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像有人拿电钻从耳朵往里打，一直钻到脊椎。他想叫，却连喉咙都锁死了。
然后，什么都没了。
——
睁开眼，灯还是白的。
头顶的LED管发出轻微电流声，像蚊子叫。他眨了两下眼，视线慢慢聚焦。天花板、通风口、摄像头……还是实验室。
他活着。
没死成。
胸口起伏，呼吸有点费劲，但能动了。他先看右手——摸向终端接口。硬盘还在，插着，没被动过。
安全。
刚松口气，眼角余光扫到对面。
岑昭华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他。
她没穿刚才幻境里的衣服，是平时那套改良汉服款的职业装，发间别着那个青铜发簪。但她脸色不太对，嘴唇发白，眼神有点飘，像是刚被人扇了一巴掌还没回神。
沈砚喉咙干得冒烟，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立刻站起来，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抬头看他眼睛：“你昏迷了四十三分钟。心率掉到四十，差点触发警报。我巡查路过，发现你不正常。”
沈砚没说话，盯着她。
她也看着他。
几秒安静。
他忽然开口：“我看见你了。”
她眼皮跳了一下。
“在一间环形实验室里，你在调系统。你说……‘小心背后的影子，他们在利用你’。”
岑昭华的手指微微一抖，没躲开。
她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