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存储器插进离线终端的时候,屏幕闪了一下蓝光。他手指没停,直接调出“影梭”程序界面。这玩意儿是他十五岁写的,现在看代码都快认不出自己当年的风格,又臭又长,但好用。
“你这工具比我还老。”岑昭华站在旁边,看着进度条缓缓爬升,“能读出来吗?”
“死马当活马医。”沈砚敲了回车,“要是连这段缓存都解不了,那咱们连起点都没摸到。”
数据开始重组,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三秒后,一个残缺的身份令牌浮现在窗口中央,像是被撕掉一半的车票。
岑昭华立刻打开意识架构模拟器,把令牌碎片拖进沙盒环境。她点了几下,系统开始模拟登录流程。
“不对劲。”她突然说,“这个账号表面走的是标准认证协议,底层却套了个伪装层。看起来像普通用户界面,实际上开了个交易通道。”
“难怪日志干净得像刚洗过澡。”沈砚冷笑,“有人在用他的账号洗数据。”
“而且是实时操作。”岑昭华调出权限树,“每次交易触发时,脑波认证都能通过,说明对方掌握了死者生前的神经密钥。”
“不是偷。”沈砚盯着那条隐藏路径,“是复制。”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说话。这种事干得出来的人不多,但他们知道,已经有人走在前面了。
沈砚戴上调试用脑机接口,准备手动探路。岑昭华在旁监控信号强度,随时准备切断连接。
“最多撑十秒。”她说,“那种层级的防火墙会反向扫描接入者,你要是卡在里面,轻则头痛,重则当场抽搐。”
“我记住了。”沈砚闭眼,“倒计时开始。”
系统载入瞬间,眼前炸开一片符文阵列。那些字符像是活的一样,在视野里游动,排列成某种仪式图案。他强忍眩晕感,快速翻找交易记录。
找到了。
近七十二小时,四笔小额转账,金额相同,时间规律。收款方全是同一个匿名钱包,备注栏空着,但符号类型显示为“空白符文”。
“这不是系统默认格式。”岑昭华看到截图就明白了,“这是人为设定的标记方式。”
“更恶心的是。”沈砚睁开眼,扯下接口,“这些交易发生的时候,死者脑波处于深度睡眠状态。正常人做梦都不会有这种平稳曲线。”
“说明他在睡,但账号在动。”岑昭华声音沉下去,“要么被人远程操控,要么……他的意识已经被分走了。”
空气有点闷。
沈砚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口灌完。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啪”的一声响。
“查资金流向。”他说,“我不信这群人只收钱不露脸。”
岑昭华启动链路映射程序,输入匿名钱包地址。追踪过程花了八分钟,最后定位到一个虚拟组织账户——“天机阁”。
“S级权限。”她皱眉,“宣称做命运推演和因果修正,注册信息全是假的。IP跳转三十多个节点,源头锁不住。”
“听着像神棍团伙。”沈砚靠在桌边,“但能搞到神经密钥的人,不会是街头算命的。”
他调出交易时间轴,跟死者死亡前十二小时的记忆片段交叉对比。结果出来了:每次转账后,死者都会无意识访问一个叫“观星台”的暗网论坛子版块。
“被动触发。”岑昭华看出门道,“像是某种指令响应机制。转账=激活信号。”
“问题是谁发的?”沈砚盯着那个名字,“‘观星台’?听上去挺文艺,实际估计是个中转站。”
“不止。”岑昭华放大页面结构图,“整个板块嵌套在虚拟修真网废弃区,外层有动态防火墙保护,每分钟换一次入口密钥。”
“难怪没人发现。”沈砚点头,“普通爬虫根本抓不到内容。”
“还有一个细节。”她滑动鼠标,“页面加载时会出现西幻风格符文阵列,带有轻微精神干扰效应。长时间注视会导致认知错乱。”
“这就是防窥屏。”沈砚笑了下,“还挺讲究。”
“讲究过头了。”岑昭华关掉预览,“这不是普通黑客组织该有的配置。”
沈砚重新戴上脑机接口。这次他改用低权限访客模式模拟接入,降低存在感。
“五秒就行。”他说,“只要让我看清首页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