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沈砚把袋子重新塞回去。“先出去再说。”
他们加快脚步，前方铁门隐约可见。门缝透光，说明外面还没完全封锁。就在距离出口还有十米时，地面猛然一沉。
“小心！”岑昭华扑向旁边管道。
沈砚被甩出去两步，膝盖磕在地上。水花四溅，他抬头看见前方路面裂开一道口子，深不见底。原本的维修道尽头，现在是个黑洞。
“换方向！”他爬起来。
“来不及了。”岑昭华指着头顶。
混凝土层开始剥落，大块大块砸下来。他们退回岔路口，发现左侧通道顶部有应急灯亮着，虽然微弱，但说明结构尚稳。
“那边。”沈砚指。
“赌一把。”她说。
两人钻进左侧通道。这里更窄，墙壁布满冷凝水，脚下湿滑难行。走了不到五十米，岑昭华突然停下。
“我义眼信号弱了。”她拍了拍右眼，“干扰太强。”
“靠感觉走。”沈砚扶墙，“你还记得最初突围的方位吗？”
“偏西北三十度。”
“那就这个方向。”
他们继续前进。沈砚手臂越来越麻，血从袖口渗出来，滴在防磁袋上。他没管，只觉得袋子里的东西越来越沉。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铁梯，通向上方检修口。出口锈死了，沈砚踹了两脚，门框松动。
“让开。”岑昭华掏出工具包里的液压钳。
咔的一声，锁扣崩断。她推开门，灰蒙蒙的天光漏下来。
两人爬上地面，置身于废弃厂区外围空地。风卷着烟尘刮过，远处警车围成封锁线，无人机在低空盘旋。
他们靠着锈蚀围栏坐下，谁都没说话。
沈砚喘了几口气，拉开防磁袋检查芯片。三块都在，表面无损。但他注意到C-9芯片背面有一串极小的刻痕，像是某种编码。
“这标记……没见过。”他说。
岑昭华接过来看了眼，瞳孔微缩。“这是‘黑鸦协议’的认证符。”
“啥协议？”
“不该存在的协议。”她声音压低，“用于远程唤醒休眠AI意识体，军方十年前就封杀了。”
沈砚皱眉。“周溟用这个干嘛？”
“不知道。”岑昭华把芯片还给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唯一想启动它的人。”
沈砚把芯片收好，抬头看身后工厂。火焰冲破屋顶，浓烟直上云霄。爆炸声接连响起，像是大地在咳血。
“没全丢。”他说。
岑昭华点头。“但也没全拿。”
沈砚摸了摸发烫的银链，闭眼一秒。脑海深处，有个声音若隐若现：
“你判的不是案，是人心。”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警车。“走吧，该交货了。”
他们起身往封锁线走去。刚迈出几步，沈砚忽然回头。
风中，一片烧焦的纸屑打着旋，落在防磁袋开口处。纸上残留半个印章图案，形似乌鸦展翅。
他伸手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