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重新接通脑机。数据流涌入视野,无数跳转痕迹像迷宫般展开。他用判官系统的底层权限强行追踪,一层层剥开伪装路由。
画面闪动。
某个节点突然跳出熟悉的标识——【守阁人·陈拓】。
“他在里面?”沈砚一愣。
“不可能。”岑昭华凑近看,“陈拓的权限不够接触黑鸦协议。”
“但他被接入过。”沈砚放大记录,“十分钟前,他的身份密钥出现在跳转链里。”
“被盗用了?”
“不像。”他摇头,“密钥验证通过了。生物特征匹配,是本人操作。”
岑昭华脸色变了。“可他现在应该在拘留所。”
沈砚没回答。他知道一件事——陈拓的女儿每周三都会收到蛋糕。而今天,正好是周三。
“联系审讯室。”他说,“马上确认他人在哪。”
岑昭华拿起通讯器拨号。等待接通的间隙,沈砚继续深挖日志。忽然,一段加密记忆碎片浮出水面。
他点开。
画面模糊晃动,像是第一视角拍摄的。走廊昏暗,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刻着符号——半只乌鸦展翅。
“这是哪?”岑昭华回头看。
“不知道。”沈砚放大背景,“但有人正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隔离舱报警。C-9芯片温度飙升至临界点,外壳开始碳化。
“要炸了!”岑昭华扑向控制台。
沈砚一把拽下脑机接口,抄起防静电钳夹住芯片扔进屏蔽盒。咔哒一声锁紧,热浪撞在金属内壁上嘶嘶作响。
“保住了多少?”他喘着问。
“不到百分之三十。”岑昭华调出缓存,“但有个新发现。”
她把一段音频拖到前台。杂音极重,几乎听不清内容。她用降噪算法处理三次,终于分辨出一句话:
【下一个目标:苏梨】
沈砚猛地抬头。“她现在在哪?”
“值班室。”岑昭华看表,“按轮班,她该换岗了。”
沈砚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岑昭华叫住他。
“等等。”她从文件夹抽出一份加密日志,“这是苏梨昨天提交的通讯记录。我没来得及查。”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系统标记它是低风险。”岑昭华眼神复杂,“但现在看来……它被刻意伪装过。”
沈砚接过数据板,手指划过屏幕。最后一行记录引起注意——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接收方为空白,内容只有一个字符:
【√】
“这不是报告格式。”他说。
“是确认信号。”岑昭华低声,“有人在等她回复。”
沈砚盯着那个勾,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内鬼不止一个。
他转身走回主控台,把加密日志拖到检索框。光标停在“开始分析”按钮上。
“你要看?”岑昭华站到他身后。
“必须看。”他说。
他按下回车。
屏幕加载三秒,弹出提示:【检测到深层嵌套协议,是否启用判官权限?】
沈砚盯着对话框。
颈间银链突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