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遗书。
“你们还有二十分钟。”通讯器里响起美方代表的声音,“根据协议,所有硬件设备必须现场封存移交。”
“不够。”沈砚头也不抬,“这些资料至少要四十八小时才能解析出有效线索。”
“规定就是规定。”
岑昭华站起身,声音冷静:“依据《跨境数字文物协定》第十四条,该资料涉及我国重大科研遗产,中方申请临时研究权,副本带回分析,时限四十八小时。”
“你确定要走这流程?”
“我确定。”
短暂沉默后,对方同意。
沈砚立刻动手,把核心章节复制进特制U盘。这玩意儿抗电磁干扰,内置物理熔断机制,一旦强行读取,数据三秒自毁。
他顺手保留了原始设备的指纹记录,塞进另一个加密盒。
“留一手?”岑昭华瞥他。
“习惯了。”他把U盘贴身收好,“谁知道下一秒谁会变脸。”
她没反驳。
两人在交接文件上签字时,突击队已经开始拆卸服务器。主舱门重新闭合,莲花图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走出数据中心,天还没亮。
海风咸涩,远处港口灯火稀疏。他们登上返程专车,车内灯光昏黄。沈砚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跳,判官系统的符文在视野边缘忽明忽暗,像是快散架的电路板。
“你还撑得住?”岑昭华问。
“死不了。”他咧嘴,“就是这系统比我还能耗。”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递来一块薄荷糖。
“接着。”
他愣了下,接住。
“你娘真狠。”他剥开糖纸,“搞出这么个玩意儿,还藏了三十年。”
“她想阻止它。”岑昭华声音很轻,“只是失败了。”
“现在轮到我们了。”
车窗外,城市轮廓逐渐清晰。高楼林立,广告牌闪烁,人们还不知道,有东西已经在数据底层苏醒。
沈砚攥紧口袋里的U盘。
他知道,这份手稿不是终点,是引爆点。
车停在市局附属实验室外。
两人下车,直奔B3层技术分析室。门禁刷过,灯光自动开启。中央操作台已准备就绪,六块显示屏一字排开,等待载入数据。
沈砚把U盘插入主端口。
屏幕亮起,手稿首页重新浮现。
他刚要点击下一页,忽然顿住。
“怎么?”岑昭华问。
“这文件……”他眯眼,“不是扫描件。”
“什么意思?”
“它的创建时间是昨天。”
岑昭华猛地抬头。
“有人更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