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反应?”沈砚瞪眼。
“不是没反应。”岑昭华盯着数据流,“是它觉得正常。”
屏幕上的虚拟意识体平稳度过同步阶段,镜像回流未触发,脑波保持独立。
成功了。
沈砚一把扯下耳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操!成了!”
岑昭华没动,只是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恢复了正常速度。
“只是模拟。”她说,“还没实战。”
“但至少我们知道能行。”沈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塞回去,“下一步,找个真设备试试。”
“不能随便找。”她调出芯片型号列表,“必须是搭载同款神经耦合模块的民用机,否则环境不一致,结果无效。”
“我有渠道。”沈砚打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躺着十几条物流信息,“上个月这批货卖得最火,买家集中在几个区。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风险很大。”她看着他,“一旦被发现,对方会立刻升级协议。”
“那就不让他们发现。”他咧嘴一笑,“我们黑进去,改完就走,连个脚印都不留。”
岑昭华沉默几秒,忽然问:“你以前干过这种事?”
“十五岁黑进医院系统的时候。”他耸肩,“我还顺手改了院长的体检报告,写他肝功能衰竭。”
“他信了?”
“信了半年,天天吃护肝片。”
她轻笑一声,难得没反驳。
两人继续调试程序,把反制模块压缩到最小体积,确保能在低配设备上运行。沈砚顺手加了个自毁机制,防止代码泄露。
“万一被抓到,总不能给人送武器。”他说。
“你越来越谨慎了。”
“以前没人跟我搭伙。”他瞥她一眼,“现在得考虑队友。”
话音刚落,主屏突然闪了一下。
沙盒日志自动刷新,弹出一条新记录。
反制程序在运行末期,意外触发了一段隐藏反馈信号。信号内容被加密,但来源IP显示,它曾试图连接某个内部测试服务器。
沈砚眯眼:“这不是我们设的。”
“也不是他们的主控端。”岑昭华放大协议结构图,“这段回调路径……是预留在初代架构里的调试接口。”
“谁还能用这个?”
“只有参与过原始开发的人。”她声音低下来,“或者,拿到源码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砚冷笑:“看来有人不想藏得太深。”
“也可能是陷阱。”岑昭华关闭日志,“引我们去找那个服务器。”
“管他是饵还是刀。”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反正我们现在有家伙了。”
他走到主控台前,把反制程序拖进加密容器。进度条走完,文件名变成一串乱码。
“起个名字?”他问。
岑昭华看了眼屏幕:“叫它‘断链’。”
“断链?”他重复一遍,“行,就它了。”
程序静静躺在容器里,等待第一次出击。
沈砚坐回椅子,点燃了那根烟。火光一闪,照亮他半边脸。
“接下来。”他吐出口烟,“该我们出手了。”
岑昭华正要说话,终端突然震动。
一条匿名消息跳出:
【你们不该碰这个。】
沈砚盯着屏幕,慢慢掐灭了烟。
烟灰落在键盘上,碎成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