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路上了。”沈砚重复之前的话,“只要你没骗我们。”
“我没理由骗。”陈拓睁开眼,“但我怕……他已经改了密码。”
“不会。”岑昭华说,“那种人喜欢仪式感。用你女儿的生日当密钥,是他控制欲的一部分。”
“所以他不会换。”沈砚接道,“换了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神。”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装备。沈砚穿上战术防护服,左臂绑上干扰器,右手检查镇定剂剂量。岑昭华重新戴好发簪,启动便携扫描仪。
临走前,沈砚蹲下来看着陈拓:“你女儿现在在哪?”
“福利院。”他低声说,“西城区阳光之家。”
“记住了。”沈砚拍拍他肩膀,“活到天亮,我带你去看她。”
医疗拘押车已经在通道外等候。两名技术人员将陈拓抬上担架,手环依旧锁着,但药剂已经换成稳定神经的缓释液。
地面出口处,夜风扑面而来。远处警灯无声闪烁,几辆黑色SUV停在废弃仓库百米开外,车身压着枯草。
沈砚跳下车,直奔指挥车。平板刚连上内网,画面立刻切到无人机视角:旧仓整体呈L型,屋顶锈蚀严重,A区七号库位于最深处,铁门紧闭,周围无灯光。
“热成像呢?”他问。
技术员递来耳机:“里面有人体反应,一个,靠北墙坐着,体征平稳。”
“不排除是假目标。”岑昭华凑过来看屏幕,“NX-9需要持续供电,查有没有独立电源接入。”
“找到了。”技术员放大电力图谱,“地下管线有一条私接线路,通向七号库内部。”
“果然是这里。”沈砚眯眼,“敢用单独供电,说明不怕被人发现。”
“也可能……根本不在乎。”岑昭华轻声说。
无线电响起:“各小组注意,包围圈已成型。狙击手就位,爆破组前置,等待突入指令。”
沈砚拿起对讲机:“我是沈砚,现场总协调。所有人听令——保持静默,禁止主动触发警报系统。等我信号再行动。”
“明白。”
他转向岑昭华:“你留在指挥车,监控脑波变化。”
“你要亲自上?”她皱眉。
“我是第一个接触判官系统的人。”他说,“如果里面有陷阱,我能最快反应。”
她没再劝,只是把发簪往耳后别了别:“一旦发现异常神经信号叠加,我会立刻喊停。”
沈砚点头,带上头盔,走向突击小队。
五名特勤队员已在铁门前待命。破门锤高举,激光瞄准器锁定门锁位置。
风掠过荒草,沙沙作响。
他站在队伍侧后方,左手不自觉按了按太阳穴。那里传来一丝隐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动。
判官系统没亮。
但他在疼。
无人机画面突然抖了一下。北墙那人影动了。
“等等!”岑昭华的声音从耳机炸出,“脑波频率变了!不是一个人!是三层叠加信号!”
沈砚猛地抬头。
铁门上的锈迹正缓缓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