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的代码流突然加速，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沈砚盯着那串重组的字符，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岑昭华一把按住他手腕：“别碰！它在找宿主。”
“我知道。”他抽回手，“但它不知道我们截了信号。”
她没松劲：“你刚才说要当诱饵，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沈砚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银链碎片，“但现在不用了——我们有更准的坐标。”
陈拓靠在墙边，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他的眼珠动了一下，嘴唇微张：“周三……凌晨三点……A区七号库……密码是生日逆序。”
“哪个生日？”岑昭华追问。
“我女儿的。”他声音低下去，“周溟用这个做密钥，说是为了纪念控制者的忠诚。”
沈砚和岑昭华对视一眼。
线索闭环了。
“他还记得时间规律。”岑昭华轻声说，“说明指令残余还没清干净。”
“那就趁它还在挣扎的时候榨干信息。”沈砚打开记录仪，“把义眼日志调出来。”
岑昭华插上发簪芯片，接入陈拓的脑机接口备份端口。几秒后，一段加密日志弹出：【权限记录-每周三02:47进入旧仓A区，身份验证通过】。
“是他。”沈砚指着时间戳，“每次都是差十三分钟到三点，提前踩点。”
“而且只走七号库。”她放大地图标记，“没有其他活动轨迹。”
“不是临时据点。”沈砚冷笑，“是老巢。”
外面风声渐大，管道发出轻微震颤。警报系统早已离线，他们现在等于在地下黑盒里操作。
“得把消息送出去。”岑昭华拆下发簪末端的小芯片，“我能用鬼车子系统搭个短波跳板，但只能维持三分钟。”
“够了。”沈砚抓起战术包里的加密通讯模块，“口述情报，你负责传输。”
她点头，开始调试频率。
沈砚站起身，走到角落打开平板，调出全市监控热力图。金融区那十七个异常脑波波动还在闪烁，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黑鸦以为信号发出去了。”他说，“但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反向屏蔽。”
“所以它还在等反馈。”岑昭华接上线路，“现在传坐标过去，总部就能布控。”
“不只是坐标。”沈砚快速输入文字，“加上神经发射装置型号：NX-9型便携式定向播撒器，最大覆盖半径三百米，支持意识片段植入。”
“这玩意能让人产生幻觉？”她抬头。
“不止。”他眼神冷下来，“能让目标主动执行预设行为，比如……自毁。”
岑昭华手指顿了一下：“你是说，那些脑波异常的人，随时可能动手？”
“如果没人切断信号源。”沈砚看着她，“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下一次轮询前拿下七号库。”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
数据包以碎片化形式分三段上传，经由鬼车子系统中转，最终接入意识探案组指挥中心。认证流程走了整整两分钟，期间终端不断弹出【信号不稳定】警告。
最后一帧数据消失在屏幕上时，回复来了：【收到。特勤五队已出动，十分钟后抵达旧仓外围。静默包围，等待指令。】
“成了。”岑昭华松了口气。
“还没。”沈砚收起设备，“围得住人，不一定拆得了局。”
他们转身看向陈拓。他闭着眼，胸口起伏不稳。
“你会去救她吗？”他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