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岑昭华松了口气，手指离开键盘。
“还没。”沈砚盯着被压住的周溟，“你是真人格，还是又被替换了？”
周溟喘着气，脸上血迹斑斑，右眼的VR镜片碎了一半，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
“我是谁不重要。”他咧嘴一笑，“重要的是……你已经开始疼了。”
沈砚太阳穴突然剧痛，像是有根针扎进了脑干。
视野边缘闪过一丝暗纹，熟悉的界面缓缓浮现——
【疑罪回溯】可用。剩余次数：3。
“你说什么？”他强忍疼痛。
“你以为判官是你觉醒的能力？”周溟声音低哑，“它是我给你种下的种子。每一次使用，都在吞噬你的神经元。”
“放屁。”沈砚按住额头，“你根本不知道系统的事。”
“我不知道？”周溟笑了，“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你？”
岑昭华走过来，伸手想扶他。
沈砚摆手拒绝，死死盯着周溟的眼睛。
“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说，“我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哪件？”
“你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
周溟嘴角抽动了一下。
“如果你不信系统……”他慢慢抬起手，指向自己太阳穴，“那就进我的记忆看看。”
沈砚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向太阳穴。
界面闪烁，倒计时启动。
【疑罪回溯·加载中】
【目标：周溟】
【进入倒计时：3、2——】
岑昭华突然抓住他肩膀：“等等！你状态不对！”
沈砚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怀疑，也有孤注一掷的狠劲。
“再等下去，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他的手指重重按下。
眼前世界骤然扭曲。
第一帧画面闪现——
一间昏暗实验室，墙上挂着刻有二进制代码的银链。
一个年轻女人躺在手术台上，monitors显示心跳归零。
镜头切换至监控记录时间：**十五年前，凌晨三点零七分**。
沈砚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他母亲死亡的时间。
也是今天这场倒计时的起点。
画面继续推进。
穿白大褂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半张烧伤的脸。
是年轻的周溟。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将蓝色液体注入死者颈动脉。
下一秒，尸体睁开了眼睛。
瞳孔里浮现出滚动的字符。
【神经代码激活成功。实验体编号：0号。】
沈砚喉咙发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用判官都会疼。
因为他回溯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记忆。
而是他自己被删除的那一部分。
画面最后定格在房间角落的铭牌上——
**天机阁·初级意识移植实验室**。
而门牌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
中间是周溟。
左边是岑母。
右边那个戴眼镜的少年，赫然是十五岁的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