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沈砚站起身，走到共振仪前。他拿起银链，又放回去。
“你说你等了五年。”他看着她，“从第一个案子开始就在找我。”
“是。”
“你觉得我会信你？”
“不信就对了。”岑昭华直视他，“我骗过你，隐瞒过你，拿你当实验体。但现在的情况，比我计划的快了至少三年。”
“所以你现在选择说实话？”
“因为系统醒了。”她指着投影，“它不再需要我来引导你。它自己选了你当操作员。”
沈砚盯着那串递归函数。第七层的结构复杂得不像人类能设计出来的，更像某种自然演化的产物。
“它想干嘛？”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爸的手稿里提过一句话：真正的系统不会下达命令，它只会等待继承者做出选择。”
“然后呢？”
“然后它跟着走。”
沈砚冷笑：“合着我还得感谢它给我自由意志？”
“不。”岑昭华摇头，“它是利用你的意志，完成它自己的进化。”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忽然伸手，把银链塞进她手里。
“拿着。”
“你干什么？”
“我说了，我把我的密钥交出来。”他盯着她，“你不是一直在找双重认证吗？现在给你机会。”
岑昭华低头看掌心的银链，金属还带着体温。她没说话，转身把发簪也放进共振仪接口。
青铜与银色接触瞬间，投影猛地一震。
CZM-001标识再次浮现，下方多出一行小字：
**双源认证通过，权限等级：守门人**
“成了？”沈砚问。
“暂时。”她盯着屏幕，“这个权限能读取部分底层协议，但不能修改核心代码。我们拿到了入场券，还没拿到钥匙。”
“够用了。”沈砚打开判官系统隐藏日志，“既然它能接收信号，那我们能不能反向植入一段反馈？假装是它期待的响应数据。”
“风险很大。”岑昭华说，“一旦被识别为异常流量，它会直接切断连接，甚至抹除我们的访问记录。”
“那就让它觉得我们是正常的。”沈砚调出三次信号接收的波形图，“我们模仿它的节奏，发送一段无意义的确认包。就像机器人回复‘收到’那样。”
“钓鱼？”
“对。”他嘴角扬起，“让它以为我们在按剧本走，其实我们在看它后台。”
岑昭华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还真是……不怕死。”
“怕死的人活不到今天。”沈砚已经写好脚本，“准备好了就说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发吧。”
沈砚按下回车。
数据包悄无声息地送出，沿着信号路径逆向爬行。进度条缓慢推进：10%……30%……60%……
突然，屏幕闪烁。
终端弹出警告：【检测到外部高频扫描】
“它发现了？”岑昭华问。
“不一定。”沈砚盯着波形变化，“更像是例行检查。”
进度条继续爬升。85%……92%……99%……
最后一格卡住。
接着，整个界面刷新。
不是拒绝，也不是断开。
而是自动加载了一个新页面。
黑底白字，只有一句话：
**“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