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华点头,“而且这种结构,需要施术者和受术者有血缘关联才能稳定运行。否则符阵会崩溃。”
沈砚愣住,“你是说……必须是母子?”
“或者母女。”她声音很轻,“当年她做实验,用的是孤儿院的孩子。没人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砚盯着那幅图,脑子里闪过死者的最后一句话:“你也来了。”
不是求救。是通知。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这套系统真是你娘搞的,”他说,“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我?我也有母亲死亡的创伤,完全符合条件。”
岑昭华摇头,“因为你不只是受害者。你是破解者。十五岁就能黑进医院系统的人,早就超出了她的模型预测范围。”
“所以我是意外?”
“不。”她看着他,“你是漏洞。”
沈砚笑了,笑得有点难看。
“有意思。我妈死了,是因为系统出问题。我现在活下来,也是因为系统有漏洞。合着我这辈子,就是个bug。”
岑昭华没接话。她把父亲的手稿收进防水包,动作很慢。
“你知道最早的实验室在哪吗?”沈砚问。
“废弃的精神病院。”她说,“城西老区。二十年前关停的,后来一直没人管。”
“现在还能进去?”
“外围监控早坏了。但里面可能还有自动防御机制。我爸笔记里提过,她设了‘清道夫’程序,会清除未经授权的访问者。”
沈砚活动了下肩膀,“正好。我也想看看,什么叫‘清道夫’。”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行动。”她说,“刚才那次回溯,你的脑电波还在震荡。”
“我不走。”沈砚坐到终端前,手指搭上键盘,“我就在这等,等到你能带路为止。”
岑昭华看着他太阳穴的血迹,没再劝。
她调出地图,在城西某点打了颗红钉。
“明天凌晨三点,守卫换班间隙。”她说,“只能给你二十分钟。”
“够了。”沈砚敲下保存键,把刚才记录的数据打包存档,“只要能找到原始日志,就能逆向出她的算法逻辑。”
岑昭华站起身,长袖扫过桌面。
“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真找到第七卷……”她顿了顿,“你准备怎么办?”
沈砚看着屏幕上的红点,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空格键。
“挖出来。”他说,“然后把它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