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蓝光吞没脚尖的瞬间,沈砚的手掌刚陷进墙面,一股巨力猛地把他拽了回来。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金属通道壁,震得肋骨发麻。
岑昭华也踉跄几步,单膝跪地,终端差点脱手。
“靠。”沈砚翻身坐起,抹了把鼻血,“这门还会踢人?”
前方的蓝光漩涡已经收缩成巴掌大一团,边缘浮现出第一道环形符文锁。七组旋转的文字像齿轮咬合,发出低频嗡鸣,耳朵根子直发胀。
“不是门的问题。”岑昭华喘了口气,手指迅速在终端滑动,“是封印机制启动了。它识别到非法共振。”
“你妈留下的?”
“不止是我妈的。”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你的系统。”
沈砚一愣。
他下意识摸了摸太阳穴,判官系统的界面在脑内一闪而过。那暗黑西幻风的符文阵列,和眼前这圈文字,确实长得像亲兄弟。
“别让它扫描。”岑昭华突然说,“这种级别的封印会反向读取外来程序结构,你的系统一旦暴露,可能直接触发自毁协议。”
沈砚立刻切断判官的被动监控模式。视野里那些悬浮的符文瞬间消失,脑袋轻了不少。
“断得好。”岑昭华把青铜发簪插进自己颈后的接口,指尖微微发抖,“现在轮到我来扛干扰波。”
她开始用右手无名指敲击终端边缘,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跟什么信号对频。
几秒后,嗡鸣声弱了一点。
“能稳住?”沈砚问。
“暂时。”她说,“但撑不了太久。这锁不是针对外人,是专门防‘双生之钥’以外的组合。”
“意思是,非得咱俩一起开?”
“准确说,是非得我们两个‘被认可’的意识频率同步输入才行。”
沈砚冷笑:“搞得跟结婚登记似的。”
“差不多。”岑昭华声音有点虚,“失败的话,不只是进不去的问题。它会烧掉接入者的脑机神经链路。”
“哦。”沈砚活动了下手腕,“那咱们最好一次过。”
他站起身,走到符文锁前两步远停下。那圈文字还在转,越看越像某种活物的眼睛。
他抬起左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像在写代码。
“这些符文……”他说,“结构逻辑跟我系统底层语言一致,但加了混淆层。像是原始架构被人故意打乱过。”
“有人不想让普通人看懂。”岑昭华接话,“包括周溟。”
“所以他根本没破解,只是强行绕开?”
“所以他才会疯。”
两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岑昭华重新输入共振码。
刚按到第三位,第二重符文锁突然浮现。荆棘状的字符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贴着第一层外围生长,发出尖锐的耳鸣声。
沈砚眼前一黑,闪出几个破碎画面:一个女人倒在地上,手腕割裂;一个男孩蜷缩在墙角,嘴里哼着童谣;还有……他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头上插满电极。
“操!”他甩了甩头,冷汗下来了。
“判官要触发了?”岑昭华紧张地问。
“压住了。”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上来,“还没到用那玩意儿的时候。”
“那你刚才看到什么?”
“不知道。”他说,“像别人死前的记忆碎片。”
岑昭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问。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试第三次。
就在她手指即将落下的刹那,第三重锁出现了。
没有形状,只有一行字悬在空中:
**“双生之钥,缺一则焚。”**
沈砚盯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挺会整活啊。”
“这不是吓唬人。”岑昭华声音发紧,“我母亲设这个的时候,清空了三支研究团队的意识。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所以现在轮到我们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