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赌。”她说,“是我们本来就在局里。”
沈砚没说话。他看着那三重锁,一层套一层,像嵌套的病毒防火墙。
他忽然蹲下,用手指蘸了点鼻血,在地上画了个简化的符文结构。
“你干嘛?”岑昭华问。
“拆包。”他说,“既然都是同一套语言写的,总得有个入口点。”
他一边画一边回忆判官系统的界面布局。那些悬浮的符文排列方式,和眼前的锁有微妙差异,但核心逻辑相通。
“第一层是验证身份。”他指着地上的图案,“第二层检测情绪波动,防止被迫操作。第三层……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要确认两个独立意识是否自愿协同。”岑昭华低声说,“否则视为入侵。”
“所以不能我一个人硬闯?”
“你会被当成寄生程序清除。”
沈砚站起身,擦了擦手。
“那你准备好没?”
“随时。”
“那就再来一次。”
岑昭华点头,手指放回终端。
这一次,她没输密码,而是直接调出一段古老音节波形图。那是家族秘传的意识共鸣频率,只有直系血脉才能完整承载。
她按下播放键。
符文锁震动了一下。
第一层开始加速旋转,第二层荆棘微微张开,第三层的文字闪烁不定。
沈砚立刻调动判官系统的视觉辅助功能,锁定第一重符文的能量流向。
他的太阳穴又开始抽痛,鼻血止不住地流。
“还能撑?”岑昭华问。
“废话。”他眯着眼,“你继续。”
她咬牙,将发簪更深地插入接口,额头冒出冷汗。那股震荡波越来越强,她的手臂开始发抖,几乎握不住终端。
“不行……神经负荷到极限了……”
“别停!”沈砚吼了一声。
他猛地抬手,把外骨骼操控杆往地上一插,借力往前冲了半步,左手一把抓住岑昭华持终端的手腕。
电流窜过皮肤。
两人的脑机接口在接触瞬间产生耦合效应。
判官系统突然自主响应。
暗黑符文阵列在沈砚视野中展开,投射出半透明解析框,精准锁定第一重符文的能量节点。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5%……12%……
“它在拆解!”岑昭华声音发颤,“你的系统……真能解析母体封印!”
“别高兴太早。”沈砚牙齿都在打颤,“这才刚开始。”
话音未落,符文锁猛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精神冲击波如刀割过大脑。
沈砚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用手肘撑住地面,才没倒。
岑昭华直接半跪在地,嘴唇发紫,发簪剧烈震颤,眼看就要脱落。
“坚持住!”沈砚嘶吼。
他死死盯着解析进度,眼睛布满血丝。
27%……33%……41%……
蓝光漩涡依旧封闭,三重符文锁纹丝未动。
但他们知道,破局的线头,已经被扯出来了。
沈砚抬起沾血的手指,指向第一层符文的某个节点。
“这里。”他声音沙哑,“有个延迟漏洞。趁它还没修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