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鼻血还在流,滴在地上的八角图案中心。他没去擦,右手手指微微抽动,在血迹里划了道横线。
这动作很轻,像写完最后一个字的句号。
岑昭华盯着终端屏幕,那条“第三频段回声”被放大到极限。她点了下头:“来了。”
她把外骨骼支架的辅助接口插进自己手腕的脑机端口,另一端连上沈砚颈后的数据槽。这不是标准操作,是违规的直连桥接。
“你扛得住吗?”沈砚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扛也得扛。”她说,“你刚才那一下,是启动信号。现在轮到我送钥匙进门。”
她开始输入指令流。不是常规代码,而是把那段回声反向拆解成神经脉冲序列,模拟一个“另一个我”的存在感。
系统警报响了三声,被她手动掐断。
“伪造双生共振?”沈砚闭着眼,“这招太野。”
“野才管用。”她敲下回车,“你十五岁能用多核骗防火墙,我现在也能用假心跳骗天门。”
地面符文锁突然震了一下。
第一重锁亮了,蓝光流转,像是重新通电。
“同步率升到99.8%。”她看数据,“差0.2,是因为你的意识快散了。”
“那就别让我主导。”他说,“让系统以为——有两个沈砚在操作。”
她点头,把指令流注入缓存区。这一招等于在大脑底层放了个定时程序,不经过意识层,直接激活潜藏的神经代码。
沈砚猛地抖了一下。
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个节奏,和自己的心跳对上了拍子。一左一右,像两个人并肩走路。
“判官系统没反应。”她看了眼,“说明它认这个节奏。”
“那就不是入侵。”他咧嘴,“是回家。”
第二重锁开启,金纹浮起,空气中出现轻微的嗡鸣。
岑昭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发簪轻轻碰了下发烫的数据槽。
“接下来是最狠的一步。”她说,“我要把你那半把密钥,焊进系统的认证流程。”
“怎么焊?”
“把你写的原始逆向工具签名,刻进启动协议。”她调出一段老代码,“就是你当年修医院系统时留下的那串字符。”
沈砚愣住。
“你还留着这个?”
“我一直知道你是谁。”她看着他,“不只是同事,不只是对手。你是那个……本该死在十五岁那天的人。”
他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那年他破解系统后,所有记录都被抹除,IP也被封杀。但他留下的修复代码,有个隐形签名——只有他自己认得。
而现在,这个签名正被嵌入符文锁的最终验证层。
“第三重锁要的不是密码。”她说,“是要确认‘漏洞修复者’真的到场。”
沈砚笑了下,带出血味:“所以这门,本来就是给我开的?”
“不是给你。”她纠正,“是给你和你妈共同的东西。”
她按下执行键。
第三重锁缓缓旋转,八角凹槽逐一亮起,最后聚焦在中心那道横线上。
“双心同跳,始启天门。”她低声念。
整片地面开始发光,一道螺旋状的光流从中央升起,像井口打开通往地底的路。
“入口开了。”她说,“只能维持三分钟。”
“你确定要进去?”他问。
“我不进去,谁来收场?”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倒是你,再撑十秒,就能躺平了。”
他摇头:“躺平之前,得先把门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