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支架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但没倒。
两人并肩站在光流前。
“准备好了?”她问。
“早他妈等不及了。”他说。
他们同时迈步,踏入光流。
一瞬间,世界翻转。
身体失重,意识却被拉长。沈砚感觉自己的记忆像被抽丝一样往后拽,童年、少年、母亲病床前的最后一眼,全都闪过去。
但他没挣扎。
他知道这是进入虚拟空间的正常反应。
等视野重新聚焦,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海上。
脚下是透明的路径,延伸向远处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有八个凹槽,中央裂开一道缝,渗出暗红的光。
岑昭华就站在他旁边,发簪还在微颤,说明她的脑波也没完全稳定。
“我们到了。”她说,“虚拟修真网初始界面。”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天门’?”他问。
“是入口,也是牢笼。”她走向巨门,“你看到那道裂缝了吗?那是上次强行桥接留下的损伤。如果不修好,整个系统都会崩。”
沈砚走近门,伸手摸那道裂痕。
指尖刚碰到,门突然震动。
八个凹槽依次亮起,顺序和他们在现实里画的一模一样。
“它认你。”岑昭华说。
“不止认我。”他收回手,“它在等我。”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刚才碰过裂缝的地方,皮肤下隐约有符文一闪而过。
“你体内那些被改写的神经代码……”她语气变了,“已经开始和系统同步了。”
“所以我是钥匙,还是锁?”他问。
她没回答。
远处星海忽然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醒来。
“有人在调试主控协议。”她盯着虚空,“频率不对,不是系统自检。”
“是谁?”
“不知道。”她快速调出虚拟终端,“但这个人,正在尝试接管守阁人权限。”
沈砚眯眼:“陈拓?”
“不。”她摇头,“比他高一级。是管理员层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溟死了。”他说,“还有谁能进到这里?”
“也许他没死透。”她冷笑,“也许……从来就不止一个周溟。”
沈砚看向青铜门。
门缝里的红光忽然变亮,像血在流动。
他抬起手,对着门心。
一道数据流从他指尖射出,精准落入中央裂缝。
门剧烈震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你在干什么?”岑昭华问。
“试试看。”他说,“既然我是钥匙,那就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