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什么。
如果苏梨真的是密钥载体，那她靠近沈砚，不只是为了监视，更可能是为了完成某种能量补给——就像电池需要插头。
“她不是喜欢我。”沈砚苦笑，“她是饿了。”
岑昭华没笑，反而神色更凝重：“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是表妹，也是实验体。如果我们强行唤醒芯片，可能会触发保护机制，让她脑死亡。”
“可如果不做点什么，”沈砚盯着数据塔，“等真正的操控者启动密钥，整个系统都会崩。”
“还有一个办法。”岑昭华打开终端，“我们可以回现实，当面问她。”
“她会说实话吗？”
“不一定。”她看着他，“但她见到你的时候，脑波会有真实波动。我们带便携式监测仪，现场抓数据。”
沈砚点头：“那就回去。”
“等等。”岑昭华没动，“万一她是陷阱呢？我妈留下她，就是为了引我们上钩。你刚才是不是感觉特别疼？”
沈砚低头看手背，符文颜色更深了，几乎变成紫黑色。“有点。”
“那是反噬加重。”她说，“如果你体内代码和她的芯片产生共鸣，系统可能会直接把你格式化。”
“那你也别下去。”沈砚盯着她，“你自己跑，把我留在这里。”
“放屁。”岑昭华直接打断，“没有你，判官系统不会启动。没有判官，我们谁都出不去。”
“我不是让你逃。”他说，“我是说，这事太邪门。她要是真被洗过脑子，见了我可能当场发病。我不想你站在中间挨刀。”
“所以你要一个人扛？”岑昭华冷笑，“上次是谁说‘别为了保我把自己搭进去’？这才几分钟？”
“这次不一样。”沈砚握紧拳头，“这次牵扯到的人，是我天天见的。”
“你以为我不熟？”她声音抬高，“她叫我表姐，喊我妈妈妈。我看着她长大。可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她到底是人，还是工具？”
沈砚没说话。
他知道这问题没有答案。
良久，他开口：“不管她是啥，我们都得当面问清楚。躲着不是办法。”
岑昭华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伸手，在终端上点了返回程序。
一道半透明通道在星海中缓缓成型，入口就在他们面前。
“希望我们回来时，她还活着。”她说。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数据塔。八道符文凹槽已经全部亮起，其中一道泛着淡淡的粉光，像心跳一样轻轻闪烁。
他知道那是苏梨的频率。
他也知道，一旦他们踏进现实，有些人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岑昭华跟在他身后，手指悬在紧急断连按钮上。
通道开始汇聚光流，嗡鸣声逐渐升高。
就在入口即将闭合的瞬间，沈砚忽然停下。
“怎么了？”岑昭华问。
他没回答，而是抬起左手，盯着皮肤下那行一闪而过的二进制码。
这一次，它没消失。
反而越发明亮，组成了一串字符：
【S-L-07ACT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