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沈砚猛地站起，右手指向第七节点：“动手！”
岑昭华一步踏出，指尖蓝光暴涨，化作一道螺旋光束直击目标。与此同时，沈砚迅速调出脑机接口最后一点信号，在空中划出三道拦截路径——他要在能量反弹前切断回流通道。
可就在光束即将命中的一瞬，第七节点突然收缩，形成一个黑洞般的吸力口。
岑昭华的攻击被吞了进去。
连声音都没剩下。
“哈。”周溟轻笑一声，“我说过，徒劳。”
沈砚脸色变了。他看到能量流向逆转，不是退回，而是沿着符阵反向注入地面。整个天文台的地基开始发光，一层层符文从裂缝中爬出，像是某种古老系统正在激活。
“不对……”他喃喃，“这不是母体启动，是格式化。”
“聪明。”周溟终于动了，抬起手杖指向他们，“这片土地曾是‘天机阁’的根基。你们以为在破阵？其实是在唤醒它。而我，不过是引路的幽灵。”
“那你现在算什么？”沈砚冷笑，“死后还要打工？”
“至少比你强。”周溟目光锁定他颈间银链，“你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
沈砚没理他。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吵，不能怒，不能分心。他闭眼一秒，强迫自己回到代码世界——那个只有0和1的地方。
漏洞不在程序，而在人心。
母亲的话又响起来。
但他现在不信这套了。
他睁开眼，抓起地上一块碎金属片，用边缘在掌心划了一道。疼痛让他彻底清醒。
“岑昭华。”他说，“别管上面那个嘴炮王。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说。”
“第七节点吸收攻击后需要0.8秒稳定。刚才你那一击虽然被吞了，但它处理不了纯意志型能量。你是唯一能输出这种频率的人。”
“你想让我再试一次？”
“不。”沈砚摇头，“这次我给你创造窗口。你准备，等我信号。”
岑昭华沉默两秒，点头：“多久？”
“七秒。”他说，“从现在开始倒数。”
他抬起右手，开始在空中快速输入指令。脑机接口发出警告红光，提示精神负荷已达极限。他不管，继续敲。
1234567。
“现在！”他大吼。
岑昭华双手合十，指尖蓝光凝聚成一点，随后猛然推出。这一次，光束不再是直线，而是呈波浪形前进，避开了吸力场的中心区域。
周溟的影像第一次出现波动。
“不可能……这种频率……你怎么……”
第七节点剧烈震颤，表面裂开细纹，暗红光芒从缝隙中溢出。
成了？
沈砚刚松口气，却发现岑昭华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她的蓝光开始不稳定，像是信号被干扰。
“有人在反向追踪。”她咬牙，“不是周溟……是更高权限的接入。”
沈砚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周溟的影像缓缓低头，看着他们，嘴角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恭喜。”他说，“你们终于触碰到真相的边缘。”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流动的数据碎片，融入符阵之中。
最后一句话飘在空中：
“记住，莫信系统，莫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