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溟眼神闪了一下。
“牺牲是必要的。”他说，“就像当年她必须消失一样。”
沈砚的右手在地下微微一动。信号桥接成功，倒计时启动——三秒后自动切断能源。
他还差一点就能确认位置。
“你知道她最后写的字是什么吗？”岑昭华又问。
周溟没说话。
“她在病房墙上写了三个字：‘救救我’。”她说，“不是‘恨’，不是‘复仇’，是‘救救我’。”
周溟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指终于离开了按钮边缘，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口气。
就是现在！
沈砚右手猛地下压，信号脉冲瞬间触发。控制器红光剧烈闪烁，紧接着“滴”一声，所有灯全灭。
周溟脸色大变，立刻低头去拍重启键。
但晚了。
沈砚扑过去，左手还麻着，只能用右肩撞开他手臂。控制器飞出去，砸在远处石堆上。
周溟怒吼一声，伸手去掏怀里别的东西。
岑昭华早有准备，甩出导线缠住他手腕。电流窜上去，他整条胳膊僵住。
“结束了。”沈砚喘着气，单膝压住他胸口，“你妈不想看到你这样。”
周溟躺在地上，血流得更多了。他抬头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喘着气，“我只是个引信。”
沈砚皱眉：“什么意思？”
“真正的炸弹……早就埋好了。”周溟盯着天花板，“只要我的生命体征停止，它就会启动。”
岑昭华立刻蹲下，用手探他颈动脉。
“他还活着。”她说，“心跳稳定。”
“那就得让他一直活着。”沈砚站起身，看向控制器残骸，“先把这玩意儿彻底报废。”
他走过去，捡起一块锋利的金属片，准备把电路板撬开。
就在这时，周溟笑了。
“你们知道吗？”他说，“我最讨厌的从来不是失败。”
沈砚停下动作。
“是我明明是对的，却没人相信。”
他的右手突然抬起，掌心贴住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