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阵消失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砚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脑袋像被拆开重装过一遍,疼得想吐。
“成了?”他问。
“打退了。”岑昭华靠在他背上,声音虚弱,“但没死。”
果然,监测仪上的θ波还在跳。虽然节奏乱了,但没停。
“他还想再来?”沈砚挣扎着坐起来。
“不是他。”岑昭华盯着屏障外的虚空,“是程序自己在学。”
沈砚一愣:“自适应?”
“对。”她点头,“它在模仿我们的对抗方式,优化攻击模式。下一次……会更快。”
沈砚盯着屏幕。判官系统刚录完最后一段数据,波形图上出现一个陌生的叠加信号。像是某种编码,嵌在符文频率里。
他放大看。
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周溟的风格。”他说,“这里面……有别的东西。”
“什么意思?”
“这串编码……”沈砚指着图,“和我颈间银链上的二进制序列,前八位一致。”
岑昭华猛地转头看他。
“你妈给你的银链?”她声音变了,“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沈砚摸着银链,“但它确实出现在攻击程序里。要么是巧合,要么……”
“要么这整个局,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周溟在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寒意。
原来他们以为在对抗一个敌人,其实是在闯入一场早已设定好的测试。
而测试的目标,可能就是沈砚自己。
“你还记得上次用判官系统时,看到的那个提示吗?”岑昭华忽然问。
“哪句?”
“你判的不是案,是人心。”
沈砚沉默了。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系统为什么要选他?为什么偏偏是他能看见这些符文?为什么他的基因能和母系编码产生共鸣?
他不想继续想了。
因为答案可能比现实更可怕。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继续扛。”岑昭华重新抬手,准备结印,“直到它露出破绽。”
“你还有几次机会?”
“两次。”她说,“最后一次用了,我就倒下。”
沈砚看着她侧脸。汗水混着血迹往下淌,衣服湿透了,但手没抖。
他忽然伸手,把自己的防尘衣脱下来,扔给她。
“穿上。”
“你干嘛?”
“我热。”他说,“别废话,穿上。”
她没推辞,接过披上。衣服太大,但她没整理,直接双手合十,重新开启逆鳞阵。
光芒再次亮起,虽不如之前稳定,但依旧撑着。
沈砚回到监测仪前,手指放在启动键上。
“下次攻击,我来控节奏。”他说,“你只管打。”
“你能行?”
“不行也得行。”他咧嘴一笑,“不然你死了,谁给我收尸?”
她没笑,只是指尖轻轻动了一下,碰了碰他的手腕。
很轻,像提醒,也像告别。
外面的空气又开始扭曲。
新的符阵正在凝聚。
沈砚盯着屏幕,判官系统静静悬浮在视野角落,等待下一次碰撞。
他的太阳穴还在跳。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键盘上。
第一滴落下时,警报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