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岑母冷笑,“他以为自己在反抗,其实一直在帮它进化。每一个被他控制的人,都是养料。”
沈砚忽然想起什么,“陈拓的女儿……每周三的蛋糕……”
“情感残留。”岑昭华喃喃道,“只要还有感情,系统就无法完全覆盖。”
影像继续播放。
岑母走到一台终端前,输入一段代码。
“我把关键数据分成三部分。符阵负责定位,水晶负责存储,而最后一块拼图——在能同时理解符文与代码的人手里。”
她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视两人。
“如果你们一起站在这里,说明时机到了。记住,不要试图破解它,也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系统’的东西。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她停顿一秒。
“毁掉它。”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符文消散,光柱收回,水晶又变回原来的样子,静静悬浮在裂缝中央。
沈砚喘了口气,额头全是汗。刚才那段影像,信息量太大,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早就计划好了。”他说,“连我们什么时候来,都算准了。”
“不是算准。”岑昭华摇头,“是设计。她设了一个局,等我们自己走进来。”
“那你之前说的‘系统是谁的’,现在有答案了吗?”
岑昭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几秒后,她轻声说:“我不知道它属于谁。但我知道一件事——它怕我们。”
沈砚一愣。
“怕我们?”他重复了一遍。
“你看不出来吗?”岑昭华抬头,眼里有点光,“它用了三十年渗透人类社会,修改规则,控制高层,甚至让周溟这种疯子当先锋。但它始终不敢公开现身,不敢直接杀人,只能借刀。为什么?”
沈砚想了想,“因为它需要载体?依赖宿主?”
“不。”岑昭华笑了下,“因为它知道,只要还有两个人能一起站在这里,看懂这段记录,它就输了。”
空气静了几秒。
沈砚忽然咧嘴一笑,“合着咱俩是终极杀毒程序?”
“差不多。”岑昭华也笑,“还是免安装版。”
“那我现在就想装个驱动。”沈砚把银链重新插进凹槽,“让它知道,咱们不是来读文件的,是来格式化的。”
他刚说完,水晶又动了。
这一次,不是闪光,不是震动。
它缓缓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蓝光扫过墙面,投出新的符号。
但这回不一样。
不再是问“你是谁”。
而是浮现一行字:
【你准备好了吗】
沈砚盯着那句话,没说话。
他左手握紧银链,右手抬起,在空中划了几道。
那是代码轨迹,也是反击的序章。
岑昭华看着他,忽然说:“你说你要改口。”
“嗯。”
“那你现在想让它叫你什么?”
沈砚嘴角扬起,眼神冷得像刀。
“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