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打开了，但里面不一定安全。”他说，“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漏洞。”
“但我们得进去。”岑昭华站起身，“我妈留下的东西，一定和‘意识操控’有关。周溟想抢，江临想毁，说明它能改变规则。”
“问题是，我们进去之后，会不会也被改写？”沈砚盯着她，“你不怕变成下一个她吗？”
岑昭华笑了下：“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等到真相烂在海底。”
沈砚点点头：“行，那就赌一把。”
他打开背包，取出两枚神经耦合器，递给岑昭华一个。
“这是旧型号，不联网，纯本地运行。”他说，“一旦发现意识偏移，手动拔掉就行。”
“你会后悔的。”岑昭华接过设备，“这种系统不会轻易让人进来，也不会让人轻易出去。”
“我知道。”沈砚把耦合器贴在太阳穴，“所以我才要亲自走这一趟。”
他们检查装备。沈砚带上便携式代码嗅探仪，岑昭华启动鬼车系统的离线模块。两人都穿好防护服，氧气阀咔哒一声锁紧。
运输艇轻微震动，对接程序开始。
通道入口处的能量残波还在扩散，一圈圈涟漪似的。沈砚盯着那片黑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他说，“护盾关得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
“正常系统解除防御，会有缓冲期，数据要逐步释放。”他指着屏幕，“可这个，一秒之内全部清零，连日志都没留。”
“说明什么？”
“说明它不是被动关闭。”沈砚声音压低，“是主动让路。”
岑昭华愣住。
“有人在里面，帮我们开了门。”
她话音刚落，控制台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没有发件人，没有协议头，只有一行字：
【欢迎回家，女儿。】
字体是手写体，带着一丝颤抖的弧度，像极了岑母年轻时的笔迹。
沈砚立刻切断无线模块，但晚了。消息已经自动缓存进本地硬盘。
“这不该存在。”岑昭华盯着那句话，“母亲的意识数据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格式化了。”
“可它出现了。”沈砚拔掉硬盘，扔进屏蔽袋，“而且它知道你是谁。”
岑昭华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系统，不是在等母亲回来。
是在等她。
“我们还能回头吗？”她问。
沈砚看着她：“你说呢？”
她没回答。
对接完成的提示音响起。舱门解锁，发出轻微的气压声。
前方通道漆黑如墨，尽头看不见光。
沈砚迈出第一步，脚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岑昭华跟上。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的瞬间，控制台屏幕忽地一闪。
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倒计时：
**00:04:59**
然后是第二行：
【融合进程已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