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昭华输入几个指令，调出城市网络拓扑图。第七环位于老城区地下，连接着三个废弃变电站。
“那里没有登记在案的电力负荷。”她说，“但它一直在运行。”
沈砚站起来，走到陈拓面前：“你为什么听他的？”
陈拓沉默几秒，低声说：“他抓了我女儿。”
“威胁你？”
“植入芯片。”陈拓抬起左手，指尖有一道细小疤痕，“她说一句话，我就得执行一条命令。否则……芯片会让她疼。”
沈砚盯着他：“那你现在说这些，不怕她出事？”
“我已经……超过安全响应时间了。”陈拓苦笑，“协议失效倒计时，从你们救我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岑昭华迅速加密一段数据，标记为“家庭相关”，单独存入保险库。
沈砚转身看向墙上的监控屏：“技术组！立刻封锁第七环周边所有接入端口，切断非授权信号源！”
外面传来应答声。
他回过头，盯着陈拓：“周溟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陈拓刚要开口，突然身体一僵。
他的嘴开始动，但声音像是背书：“协议层级三，执行休眠指令。意识锁定，等待重启。”
沈砚立刻冲上去，一把扯掉审讯室电源插头。
灯灭了五秒。
重新亮起时，陈拓的眼神恢复了一瞬清明。
岑昭华趁机输入一串代码，界面弹出提示：【身份验证通过，权限等级：守阁人-甲等】。
她低声说：“我是新任管理员，命令你继续汇报。”
陈拓喉咙动了动：“主控节点不在物理空间……它在流动。每次同步后，位置会迁移。下一次……是明天凌晨四点。”
“迁移到哪？”
“市医院数据中心。”他说，“那里有未启用的脑机临床试验舱，适合做意识锚点。”
沈砚看向岑昭华：“那边归卫健委管，咱们没权限强闯。”
“但我有。”岑昭华拿出一张卡，“母亲留下的应急通行令，能解锁三级以上科研设施。”
沈砚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准备好了。”
陈拓忽然又开始颤抖，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忠诚协议……解除……忠诚协议……解除……”
他的义眼最后闪了一下，映出一行没人看清的代码。
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呼吸微弱。
医疗警报响起。
门外冲进来两名医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送走。
审讯室只剩两个人。
沈砚靠在墙上，左手无意识地敲着掌心伤口。一下，一下，像在数节奏。
岑昭华坐在桌边，发簪断裂处冒出一丝微弱电火花，啪地熄灭。
她合上平板，站起身：“走吧，去技术分析室。时间不多了。”
沈砚没动。
“怎么？”她问。
“你说你准备好了。”他抬头，“可如果明天我们进不去呢？如果周溟根本不在乎被抓？”
岑昭华看着他，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节奏和之前发信号时一样。
“那就说明。”她声音很轻，“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躲藏。”
沈砚慢慢站直。
他走到门边，拉开。
走廊灯光照进来，落在他满是伤痕的手上。
那只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