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帮她别好。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避开视线,走到控制台前,检查浮标状态。自动信标已经启动,频段正常,地面迟早会收到信号。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他说,“有人会来找我们。”
“要是没人呢?”
“那就游回去。”他咧了下嘴,“反正我泳技比你强。”
她笑了下,靠在墙边,慢慢滑坐下去。
沈砚站在观察口前,没再动。
海风从缝隙灌进来,吹在他脸上,带着咸味和自由的气息。
他摸了摸颈间的银链,符文界面没有出现,系统没反应。他知道,可能真的死了。
也好。
有些事,不用再靠它判了。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他问。
“你左手一直在抖。”她说。
他这才察觉。确实,左手不受控地微微颤着,指节发白。
他攥了攥拳,压下去。
“旧伤。”他说,“不碍事。”
她没再问。
远处,海天交界处,有一道影子。
很小,但在移动。
沈砚眯起眼。
是船。
他没说破,只是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下破损的连体衣。
“坐好。”他说,“别给人看到咱们狼狈的样子。”
她点头,扶着墙站起来,站到他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艘船朝这边驶来。
风吹得很猛,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他抬手,想替她拨开挡在眼前的发丝,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算了。
有些事,现在还不该做。
舱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的声音。
他盯着那艘船,心里数着距离。
五公里……四公里……
突然,她开口:“沈砚。”
“嗯?”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发那条消息,你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
“我会黑进全球十三个节点,把‘意识自由’种进每一台终端。”他说,“然后站在最高楼顶,直播烧了第一份控制协议。”
她看着他。
他回视她,眼神平静。
“我不是系统。”他说,“我是人。”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了操作台上的紧急重启按钮上。
手指悬着。
沈砚看着她的手,没阻止。
风吹进来,把按钮旁的一张记录纸吹到了地上。
纸上写着一行字:
【判官·使用次数: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