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发簪边缘。
沈砚关掉文件,把芯片取出来,塞进银链吊坠里锁好。
“从现在起,我们不能依赖任何系统。”他说,“包括你那个鬼车,也包括我的判官。”
“可判官还能用吗?”
“不知道。”他摇头,“上次用完,次数归零。现在它像死了一样。”
“但它救过你。”
“救我的不是系统。”他盯着她,“是我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检查监控开关。手动拉闸,线路断开。房间里只剩应急灯微弱的光。
“你体内的程序还在运行。”他说,“低频,隐蔽,像待机状态。它没完成任务,所以不会消失。”
“任务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回头,“但肯定和周溟留下的东西有关。他说‘莫信系统,莫信我’,不是警告你,是在提醒你记住什么。”
岑昭华忽然抬手捂住额头。
“又来了……”她声音发紧,“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翻东西。”
沈砚冲过来扶住她肩膀。
“稳住呼吸!别抵抗,让它过去。”
她牙关咬得咯咯响,额角冒汗。三分钟后,颤抖慢慢停下。
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他盯着她,“你一句话都没说。但你的瞳孔缩了三次,每次间隔1.5秒,是标准的数据扫描节奏。”
她脸色变了。
“我在被读取?”
“不止。”他低声,“你还在上传。”
两人对视,谁都没出声。
外面世界已经天亮,可这里像被时间遗忘。没有信号,没有记录,没有第三方见证。他们像是站在现实之外,看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体内生长。
沈砚坐回椅子,打开记录仪。
“我要做件事。”他说,“把你的记忆碎片单独导出来,离线分析。不联网,不用AI,纯靠人工比对。”
“危险吗?”
“会头疼。”他扯了下嘴角,“搞不好还会失忆几天。但总比被人当U盘用强。”
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他把另一张芯片放进仪器,“但有个前提——过程中如果你出现意识漂移,我必须立刻切断连接。不管你在说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不会理你。明白吗?”
“明白。”
“还有。”他盯着她,“如果你突然叫我名字,语气不对劲,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会直接拍晕你。”
她扯了下嘴角,“够狠。”
“我不信命,也不信系统。”他说,“但我信证据。只要能找到那段被盖住的记忆,就能知道是谁动的手,目的是什么。”
他按下录制键。
红灯亮起。
“准备好了?”
她闭眼,“开始吧。”
沈砚插入数据线,缓缓推进解析深度。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忽高忽低。突然,一段加密区块弹出来,标题只有三个字:
【M-9|锁定】
他正要手动破解,终端猛地一震。
一行灰字从底部浮上来,只闪了半秒就消失:
【访问权限: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