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边缘那行小字还在闪:【检测到外部信号试探|来源:守阁人终端】。
沈砚手指一收,直接拔掉主机的无线模块,咔的一声扔进防磁盒。他转头对岑昭华说:“陈拓那边有人在试他。”
岑昭华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盒子,按下开关。嗡的一声轻震,空气里像是多了层看不见的膜。
“干扰仪开了,模拟核心区脉冲频率。”她说,“他的潜意识会以为自己还在系统里。”
两人快步走向审讯室。走廊灯光稳定,没有闪烁,但沈砚知道,真正的战斗不在外面,而在人的脑子里。
审讯室门开。陈拓坐在铁桌后,右手戴着红色手套,义眼泛着微弱蓝光。他抬头看进来的人,嘴角扯了一下:“又来了?”
“你刚才连上了谁?”沈砚把银链芯片插进桌面接口,调出蚀刻者界面。
“没人。”陈拓声音平稳,“我已经被捕了,还能连哪儿?”
“别装。”沈砚冷笑,“你右眼每三秒扫一次天花板角落,那是信号接收惯性。你在等指令。”
陈拓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下桌面,节奏很怪,像某种编码。
岑昭华绕到他身后,打开干扰仪投影。一段模糊的家庭影像浮现:小女孩在蛋糕前笑,喊着“爸爸”。
陈拓身体猛地一抖。
“她……还活着?”他声音发颤。
“你说呢?”沈砚盯着他瞳孔变化,“你每周三去买蛋糕,是因为那天是她生日。可你现在在这儿,谁给她送?”
陈拓呼吸乱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一把撕下红色手套,露出手腕内侧——一串刻痕清晰的数字:0423-1987。
沈砚眼神一紧。
这串数,是他母亲死亡日志编号。
“你怎么会有这个?”他声音压低。
“不是我有的。”陈拓苦笑,“是他们让我记住的。周溟说……这是钥匙,也是陷阱。”
沈砚和岑昭华对视一眼。
“继续说。”沈砚把银链数据线接到陈拓颈后接口,“我不用判官,但我可以让你再痛一次。”
“你疯了?”陈拓往后缩,“那种痛能让人脑溢血!”
“我知道。”沈砚启动程序,“但你忘了痛,所以你还忠于他。现在,我要你还回来。”
电流注入瞬间,陈拓整个人弹起来,椅子哐当撞墙。他喉咙里发出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疯狂抓挠桌面,指甲崩裂出血。
十秒后,他瘫回椅子,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我说……我说!”他瞪着眼,“周溟不是创始人!他是被选中的容器!真正的计划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谁开始的?”沈砚问。
“我不知道名字。”陈拓摇头,“但他们叫它‘母体协议’。所有系统、符咒、代码,都是为了等一个人觉醒——就是她。”
他指向岑昭华。
“我不是清道夫,我是防火墙。周溟才是执行者,他负责清除障碍,让‘钥匙’顺利开启最终层级。”
岑昭华站在原地没动,但指尖微微发白。
“你们以为她在反抗?”陈拓笑了一声,“不,她才是目标。只有她的意识能激活最后一层。周溟死前说‘莫信系统’,是因为他知道,系统早就不是工具了,它是活的。”
沈砚盯着他:“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刚刚……想起来。”陈拓抬起手腕,看着那串数字,“0423-1987,这不是生日密码,是关闭指令。一旦输入,所有连接都会切断——包括我女儿的生命维持系统。”
“所以你不敢用。”岑昭华轻声说。
“对。”陈拓闭眼,“我守护的从来不是系统,是她活着的证明。可现在……我已经背叛了。”
沈砚拔掉数据线,沉默两秒,打开终端记录备份。
“你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了。”他说,“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了。”
“你不明白。”陈拓忽然睁开眼,“他们在我脑子里种了自毁程序。我说完这些,倒计时就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