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干什么。”她声音低下来，“是怕什么。”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剧烈震动。红色警报光从通道入口涌进来，像潮水一样追着他们。
“她不怕我们救他。”岑昭华继续走，“她怕他醒来后说出真相。”
沈砚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现在不能说，说了反而坏事。他只跟着她的背影往前走，手指还在敲《国际歌》的节奏，一下一下，压住脑子里越来越强的刺痛。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由无数旋转的符文构成。门中央悬浮着那个被封印的人影——林默的主体意识体。他的脸模糊不清，但左半边嘴角向上翘着，右半边却僵硬下垂。
典型的分裂特征。
“只剩最后一步。”岑昭华抬手，发簪指向门心，“我要破解核心锁，你负责守住意识连接。一旦断开，他就彻底死了。”
“明白。”
她开始输入逆向指令，符文一层层剥落。沈砚盘腿坐下，把银链绕在手腕上，另一端贴在胸口。血顺着链条流进接口，热度越来越高。
“警告：神经耐受值超限。”判官系统跳出红字提醒。
他没管。
“警告：意识共振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还是没管。
当最后一层符文碎裂时，整条走廊剧烈晃动。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而在虚空中，漂浮着一块巨大的记忆晶体，表面布满裂痕。
那是林默的原始人格存储体。
“进去吧。”岑昭华说，“他在等你。”
沈砚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他即将踏入的瞬间，晶体表面闪过一道画面：一个女人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注射器，对着镜头微笑。
是岑母。
她身后写着一行字：【实验编号#07：人格覆盖测试|状态：成功】
沈砚愣住。
岑昭华也看到了。她脸色变了。
“这不是清除。”他喃喃道，“这是……备份。”
“什么？”
“她没杀他。”沈砚盯着那行字，“她把他复制了一份，然后把原版关进了这里。”
岑昭华猛地回头看向门外。红光已经逼近，越来越近。
“为什么？”她问。
沈砚没回答。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们现在不是在救人。
他们是在偷东西。
偷一个被藏了十年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
脚落地的瞬间，晶体突然震动，裂痕迅速扩大。一道声音从内部传出，沙哑而破碎：
“别……碰……那个开关……”
沈砚停住。
岑昭华跟进来，盯着晶体背面。那里有个隐藏按钮，上面标着：【格式化|全部清除】。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