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在走。
03:11:23。
沈砚靠在控制台边,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血从额角流下来,滑过眉骨,滴在键盘上,溅开一小片红。他没管,左手继续输入代码,右手把颈间那截断裂的银链按进接口槽。银链上的二进制符文闪了一下,像是老机器重新接通电源。
“内网出口封了。”他说,“暂时掐断数据外溢。”
岑昭华盯着脑波监控屏,眉头没松:“不够。幽蓝光流已经渗透进警局六个人的脑机接口,他们现在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修真网的任务指令。”
话音刚落,走廊传来脚步声。沉重,急促,带着电击棍充能的嗡鸣。
门被踹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冲进来,双眼发直,嘴里念着任务编号:“清除叛徒……权限认证通过……执行净化协议。”
他举棍就砸控制台。
岑昭华侧身挡在终端前,青铜符箓一震,抬手打出一道频率干扰波。那人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更疯地扑上来。
沈砚抄起金属板横扫,正中对方膝盖。人倒地,电击棍滚到墙角。但他还在爬,嘴里不停重复:“目标锁定……必须清除……”
“他已经被记忆碎片感染了。”岑昭华喘口气,“系统把他的情绪当成了共鸣源。”
“不是情绪。”沈砚盯着屏幕,“是共振。我们刚才握手的时候,意识同步了一瞬。系统判定为高匹配度情感波动,自动绕过防火墙启动备份程序。”
“也就是说……”岑昭华看向他,“哪怕我们不动手,它也会自己释放?”
“对。”沈砚抹了把脸,“我们现在就像站在炸药桶边上点烟的人。”
岑昭华立刻调出符文逻辑图谱。她发现系统的检测机制只看强度,不看性质。愤怒、恐惧、悲伤,甚至狂喜,都能加速倒计时。强行中断反而会触发防御机制。
“不能硬来。”她说,“只能骗它。”
她取出青铜符箓,在地面划出静默结界阵列。金线浮空,缓缓旋转,形成一层情绪屏蔽场。空气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轻了。
可就在结界成型的瞬间,又一个人影撞了进来。女警,满脸血,手里攥着战术刀,眼神涣散:“杀……杀了他们……不然我就死……”
她扑向岑昭华。
岑昭华被迫收手应对,符文阵列崩解。静默场碎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行不通。”她咬牙,“外部干扰只会让系统加强防御。”
沈砚低头看着终端。倒计时:02:48:11。
他忽然笑了:“这玩意儿跟人一样,认死理。只要情绪够强,它就启动。那咱们不如给它来个更大的。”
“你想干什么?”岑昭华盯着他。
“我还有一次判官机会。”他说,“最后一次。”
“你疯了?”岑昭华声音压低,“反噬再重一点,你就废了!而且系统不一定让你回溯到正确时间点!”
“但它一定会带我去最关键的那一刻。”沈砚拍了下控制台,“我判的不是案,是人心——现在轮到我来判这个系统了。”
他抬起左手,重重按下激活键。
暗黑西幻界面瞬间展开。符文如锁链缠绕手臂,冰冷刺骨。系统提示浮现:【疑罪回溯】剩余次数:1。是否强制启动?
沈砚点了确认。
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像是无数程序在同时尖叫。头痛得像脑袋被撕开两半,但他没喊,只是咬紧牙关。
岑昭华一把抓住他手腕,监测脑波。数值疯狂跳动,接近临界红线。
“如果我没回来……”沈砚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查我妈日志第三段加密记录。里面有原始神经代码的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