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
“等你们发现谁才是真正的人形系统时,别忘了……是我教会你们怎么开机的。”
沈砚喘了口气。他抹了把脸,发现手心全是汗。
“她在诈我们。”他说,“母体都没了,还能留后手?”
岑昭华没接话。她重新固定发簪,目光扫过控制台。所有警报都熄了,氧气剩余38分钟,足够他们原路返回。
但她没动。
“你觉得她说的‘人形系统’指的是谁?”她问。
“还能有谁?”沈砚扯了下嘴角,“要么是你,要么是我。反正不是她自己,人都没了。”
岑昭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沈砚右耳内的脑机接口传来一阵异样。不是疼痛,也不是干扰,而是一种规律性的信号闪烁——短、长、短,间隔两秒,循环不断。
他不动声色,左手悄悄在终端边缘敲了几下,打出一串二进制码:**他在看**。
岑昭华眼角微动。她装作检查数据流,指尖在台面轻敲三下,节奏和刚才不一样,但沈砚懂意思:**我知道了**。
“封印确认完毕。”她说,声音平稳,“九重静默结界已闭合,外部信号无法穿透。”
她启动最终锁闭程序。主控台灯光逐层熄灭,最后只剩地面几条微弱的数据流光带,像埋在地底的血管。
沈砚把银链收好,站直身子。
“走吧。”他说,“再待下去,我怕下一首童谣是《两只老虎》。”
岑昭华瞥他一眼:“你这时候还能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活?”他耸肩,“死人都查完了,活人还得吃饭。”
两人并肩往出口方向走。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荡,节奏一致。
走到通道口时,沈砚忽然停下。
“怎么?”岑昭华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控台的方向。黑暗中,只有地面残余的光带还在缓慢流动。
就在他视线移开的瞬间,其中一条光带的颜色变了。
从蓝色,变成了红色。
沈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了外套口袋。掌心握住了银链的末端。
岑昭华也没再问。她站在他身侧,肩膀几乎贴着他。
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道红光闪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