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部分?”岑昭华问。
“全部。”沈砚说,“权限冻结不需要口头通知,系统会自动弹窗。他特意来说,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有人不想我们查。”
岑昭华点头:“所以他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直。”
沈砚看向苏梨。她还在写,笔没停过。
“她呢?”他问。
“不确定。”岑昭华说,“记忆包是外部注入,但她有没有主动配合,目前看不出。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诱饵。”
“或者两者都是。”沈砚说。
他走回座位,拿起那杯没喝的饮料。液体静止,表面没纹路。他用小刀划开杯底密封圈,倒出一点在试纸上。试纸变灰,不是毒,但有微量神经信号残留。
有人想监听反应。
他把杯子捏扁,扔进回收箱。
“判官还能用吗?”岑昭华问。
“三次满了。”沈砚说,“最后一次在地下主控室。现在系统沉了,没动静。”
“那就只能靠人。”她说。
沈砚看着大厅里喧闹的人群。有人在喝酒,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在讲段子。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可他知道不对。
老张刚才看他的眼神太久了;监控屏幕的乱码不该出现在那个分区;苏梨传递消息的方式太精准,不像临时起意。
这不是庆功会。
是测试场。
“他们想看我们怎么反应。”他说。
“那就让他们看。”岑昭华说,“但我们得换个玩法。”
她打开随身终端,新建文件夹,命名:**意识审查组·草案**。
沈砚凑过去看。里面第一条写着:“申请调阅虚拟网日志,理由:排查潜在意识残留风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附注:建议将苏梨列为观察对象,代号‘樱桃’**。
他抬头看她。
她回看他,眼神没闪。
“你早就准备好了?”他问。
“从她说‘周溟还活着’那一刻。”她说。
沈砚扯了下嘴角:“你信不过她?”
“我谁都不信。”她说,“除了你。”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沈砚说:“那你得失望了。”
岑昭华皱眉。
“我刚刚接到一条私信。”他说,“没有发件人,只有一串坐标。位置在城东废弃数据中心。”
“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就在你写草案的时候。”他说,“信号绕了三层代理,最后是从警局内网发出的。”
岑昭华盯着他:“你觉得是谁?”
沈砚没回答。他看向苏梨。她刚好抬头,冲他们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笔,像在打招呼。
下一秒,她耳后的皮肤微微发亮——有电流在皮下闪过。
沈砚把终端合上。
“庆功会还没结束。”他说,“但有些人,已经开始上班了。”
他站起身,走向出口。
岑昭华跟上。
他们经过大厅中央的投影屏,上面还在循环播放胜利画面。镜头扫过人群,定格在苏梨脸上,笑容甜美。
沈砚脚步没停。
他的左手握紧了银链。
右手已经摸到了外套里的应急终端。
电流在指尖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