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判官系统还在。他试着关闭,界面纹丝不动。再试一次强制中断,系统反而亮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它不想走。”他说。
“或者……它根本没打算走。”岑昭华低声说。
沈砚盯着掌心,突然想起什么。
“你说,它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查案的?”
“什么意思?”
“三次使用限制,反噬痛感,提示语‘你判的不是案,是人心’。”他一条条数,“听着像功能,其实更像是……测试。”
岑昭华眼神一凝。
“测试什么?”
“测试我能走多远。”沈砚说,“测试我能不能承受真相。”
两人沉默。
风声在耳边呼啸,碎片划过皮肤,留下细小的刺痛。沈砚握紧拳头,银链嵌在地里的那一端微微发亮。
“现在怎么办?”岑昭华问。
“等。”他说,“等它自己露出马脚。”
“万一它一直不动呢?”
“那就让它继续用我。”沈砚冷笑,“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被人当实验品了。”
岑昭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慢慢蹲下,捡起地上那截断簪,轻轻擦掉血迹,收进袖口。动作很慢,像是在告别什么。
沈砚靠着柱子,闭上眼。
脑内一片黑,只有判官系统悬浮中央,符文缓慢转动,像在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眼。
“你有没有觉得……太安静了?”
岑昭华抬头:“什么意思?”
“按理说,数据库崩了,至少会有警报残留,日志自动上传,或者应急协议触发。”沈砚皱眉,“但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整个系统早就死了。”
岑昭华瞳孔一缩。
“你是说,我们炸的,可能是个空壳?”
沈砚没回答。
他盯着掌心的系统界面,忽然发现一件事——
符文的旋转方向变了。
原本是逆时针,现在是顺时针。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激活时是逆时针。
这个细节没人提过,系统也没说明。
可它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漂浮的一枚棱镜残片。
残片静静旋转,映出无数倒影。
其中一道影子,轮廓陌生。
不是沈砚。
不是岑昭华。
也不是林默。
那道影子站在画面边缘,低着头,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上。
而它的掌心,浮着和沈砚一模一样的暗色界面。
沈砚喉咙发紧。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僵了一瞬。
不是恐惧。
是系统,主动锁住了他的神经信号。
三秒后,解除。
掌心界面恢复正常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它在学。”
岑昭华没听清:“什么?”
沈砚没回答。
他慢慢站直,把手从系统界面上移开。
远处,棱镜残片轻轻一颤,映出的画面消失了。
风还在吹。
碎片还在落。
银链插在地里,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