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启不是主谋。”他抹了把鼻血，“有人在他系统里埋了东西，带陆维的签名码。”
岑昭华皱眉：“可陆维早就……”
话没说完，头顶警报又响。
那团绿色数据洪流开始收缩，不再是无差别扩散，而是朝某个方向汇聚。所有广告屏的画面同步切换，变成一张动态地图——正是这座城市的核心街区布局图。
地图上，十几个红点同时亮起。
每一个，都是联网医疗设备密集区。
医院、养老中心、康复诊所……全是神经系统脆弱人群的聚集地。
“它要批量感染。”沈砚咬牙站起来，“刚才只是测试，现在才是正式投放。”
岑昭华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忽然冷笑：“那就让它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防火墙。”
她再次割开伤口，这次不是画符，而是将血涂在发簪青铜符箓上。符文亮起幽蓝光芒，她把发簪插进地面裂缝，用力一旋。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像是现实与数据之间的屏障被强行撑开一条口子。那些试图侵入地下网络的数据流被弹开，部分甚至开始逆流回广告屏内部。
沈砚抓住机会，把银链残端深深嵌入频谱仪，手动触发系统残留能量输出。判官系统的符文顺着仪器蔓延到地面，与岑昭华的符阵连接，形成交错网格。
科技与玄学，第一次真正合流。
数据洪流撞击防护网，发出刺耳尖鸣。绿光与蓝光对冲，炸出一片金色涟漪。就在这一瞬，沈砚捕捉到异常——某块广告屏内部，有微弱信号在回应他们的防御频率。
他调出影像放大。
是一枚微型追踪器的虚影，正在传输数据。编码特征清晰可辨：LW-74，且带有双重加密层，外层伪装成宋启团队日志，内层却是标准的陆维修复协议。
“不是巧合。”他声音发沉，“有人故意留线索。”
岑昭华拔出发簪，蓝光渐弱。她靠在路灯杆上，耳鸣还没消，说话有些发飘：“你觉得……这是求救？”
“不知道。”沈砚蹲下，用银链连接便携终端，开始逆向抓取追踪器残影，“但能在这时候留下痕迹，说明对方还没完全失控。”
他输入解码指令，屏幕跳出进度条。
10%……30%……65%……
突然，所有广告屏同时熄灭。
城市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一块角落里的小屏闪了一下，重新亮起。
上面没有代码，没有警告。
只有一行手写体中文，歪歪扭扭，像是用触控笔仓促写下的：
“别信接入点”
沈砚盯着那句话，手指停在键盘上。
岑昭华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你说……它指的是哪个接入点？”
沈砚没回答。
他看着终端上尚未完成的解码进度条，还卡在89%。
风刮过空荡的街道，吹起地上一张烧焦的宣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