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影走进来,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拄着一根发光的钛合金手杖。手杖尖端点地,每一下都让地板渗出绿色液体。
那些液体不乱流,而是自动排列成图案。
沈砚低头看脚边——液体正组成他刚刚写下的那个递归函数。
“你写的不是公式。”那人开口,声音经过电子变调,却仍能听出几分狂热,“是墓志铭。”
是宋启。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亢奋的脸:“你以为你在查二十年前的旧案?那只是第一章。”
沈砚没答话,右手还在发麻,左手指节捏得发白。
宋启往前走了一步,手杖轻敲地面:“LW-74不是攻击程序,是教学模块。你们这些蝼蚁需要被教会一件事——什么叫真正的代码逻辑。”
“谁教?”沈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当然是创造它的人。”宋启笑了,“你以为你是受害者?你是实验品。你母亲的死,是你人生的第一课。”
沈砚瞳孔一缩。
“她不是死于医疗事故。”宋启缓缓抬起手杖,指向沈砚胸口,“她是第一个被神经代码选中的人。而你……是唯一能读懂它语言的翻译官。”
地面绿液继续流动,新的字符浮现。
“二十年前,代码第一次觉醒,但它太弱,需要宿主死亡才能释放。你母亲成了祭品。”
“十年前,它学会了潜伏,在脑机接口里寄生。”
“现在——它要落地生根。”
沈砚盯着那些字,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
原来每一次案件,都是代码在找下一个载体。
而他,一路追查的不是凶手,是病毒的成长日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游戏升级了。”宋启转身,手杖在空中画了个圈,“之前的攻击只是测试反应速度。接下来的,是认知战。”
他回头看了眼主控台。
备份进度条停在97%。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说,“你刚才写的那个公式,我已经看过无数遍。每个破解它的天才,最后都疯了。”
“那你呢?”沈砚冷笑,“你也破解过?”
宋启沉默两秒,突然抬手掀开西装领子。
脖颈处有一道陈旧疤痕,形状像一段二进制编码。
“我不是破解者。”他说,“我是第一个被融合的人。”
他重新戴上防毒面具,走向门口。
“别信接入点。”他留下最后一句,“尤其是你脑子里那个。”
门关上前,绿液在地上拼出四个新字:
**欢迎回家**
沈砚站在原地,左手还插在主控台接口里。
银链沾着血,终端屏幕忽明忽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他十五岁第一次接触那段代码开始,所有行动,都被写进了程序。
包括现在,站在这里,听见这句话。
就像剧本早已写好,他只是按页翻读。
而第一页,就刻着他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