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脚踏进塔门,左手猛地一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差点摔倒,膝盖磕在地面,手肘撑住才稳住身体。
这感觉不对劲。
不是之前的电流冲击,更像是有根线从脑子里扯出来,连在他左手上,往里灌东西。他用右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倒吸气,总算把左手压住。
岑昭华站他旁边,没伸手扶,只盯着前方。
紫光从塔中心洒下来,照出一个悬浮的水晶体,拳头大,通体发亮,表面刻着一圈圈螺旋纹路,像DNA链盘成的符文。它漂在半空,底下是台金属基座,连着几根断裂的数据线,闪着微弱红光。
“那就是核心。”岑昭华低声说,“屏障的锁。”
沈砚喘了口气:“你怎么知道?”
“我认得这个纹。”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发间,“和我爸留下的符箓是一套体系。”
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停住。
空气里飘着细小的光点,像灰尘,但会动。它们绕着水晶转,偶尔撞到一起,爆出一点记忆画面——某个医院走廊、一段代码界面、一个孩子的背影。
“数据粒子。”她说,“带记忆剥离效应。看多了会丢东西。”
沈砚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只剩半截挂着,断口扎人。他记得刚才林默倒下前,嘴唇动了动,说的是“快跑”。
可现在退不了。
他盯着水晶,那纹路看着眼熟。他低头看自己银链残片上的二进制码,忽然发现——两者拼在一起,刚好能对上。
互补结构。
“这玩意儿……是冲我来的?”他说。
岑昭华没回答,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半截断簪,在地上划了个小圈。光点流进去,开始打旋。
几秒后,图案亮起,显示波动频率。
“共振源是你。”她说,“脑波匹配度97%。它在等你接触。”
沈砚冷笑:“所以我是钥匙?”
“或者祭品。”她收起断簪,“别碰它。”
“不碰也得碰。”他活动了下手腕,“外面回不去了,林默用命换我们进来,总不能站这儿猜谜。”
他一步步往前走。
每走一步,左手就抖一下。越靠近水晶,那种被拉扯的感觉越强。走到基座前,他抬起右手,指尖刚要碰到符文凹槽——
整座塔晃了一下。
空中浮现一圈半透明环,挡住他的手。环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基因序列码。
系统语音没响,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血契未满,不可启封】
“靠。”沈砚缩回手,“还得献血?”
岑昭华皱眉:“基因级权限锁。只有携带特定遗传标记的人才能激活。”
沈砚想起小时候,他妈临死前攥着他手,说:“咱们家的密码,藏在血里。”
当时他以为是胡话。
现在看,可能是真的。
他咬破手掌,血滴下去。
第一滴落进最外圈的符文槽,瞬间延展开来,像活了一样,顺着纹路往里爬。第二滴、第三滴……自动分配到其他凹槽。
每滴血落下,空气中就凝出一段模糊影像。
——母亲躺在病床上,心电图平直。
——他十五岁,坐在电脑前敲代码,屏幕反射出警服身影。
——岑母站在实验室中央,手里拿着一枚银链,和他的一模一样。
“这些……是我的记忆?”沈砚声音发紧。
“不止。”岑昭华盯着影像,“是被抽走的部分。有人提前复制过你的生物信息。”
血继续往下滴。
第七滴,第八滴。
水晶亮度逐渐提升,紫光越来越刺眼。
“停。”岑昭华突然说,“第九滴不能落。”
沈砚想抽手,却发现血还在往外渗,根本止不住。血管像是被人远程控制了,持续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