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强制抽取！”他低吼，“我动不了！”
岑昭华冲上来想掰他手腕，刚碰到皮肤就被一股力量弹开，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别管我！”她抹了把嘴，“它认的是你，不是我！”
沈砚死死盯着最后一道凹槽。
还差一滴。
只要一滴，就能打开。
可他知道不对劲。林默拼死让他们进来，不是为了让他当启动器。
他猛地撕下衣角，缠住手掌，用力勒紧伤口。布条浸透血，但他终于感觉血液流动慢了下来。
第九滴悬在边缘，没落下去。
水晶忽然剧烈震动，紫光暴涨。
一道全息影像缓缓浮现。
女人穿着白大褂，面容清冷，眼神却温和。她看着两人，像是早知道他们会来。
“昭华，沈砚。”她开口，“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已经把自己关进去了。”
岑昭华僵住了。
“妈……”
“这不是武器。”女人说，“是囚笼。我用意识做燃料，封住核心程序。一旦解锁，我的数据将彻底消散。”
沈砚喉咙发干：“你是自愿的？”
“当年我设计系统时，就知道它会失控。唯一能阻止它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锁芯。”她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而你，是唯一的钥匙持有者。”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有我的基因。”她说，“我是你母亲的孪生妹妹。”
空气静了一瞬。
沈砚脑子嗡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普通医生，死于医疗事故。可原来……
“你们都被蒙在鼓里。”岑母说，“沈家和岑家，世代研究神经代码。你母亲发现了真相，被人灭口。我逃出来，把你带走，藏在普通人家庭。”
“后来呢？”
“他们找到你了。”她说，“从小就在你体内埋了识别码。你的银链，是启动信标。”
沈砚低头看那半截残链，手指发麻。
所以他不是偶然觉醒判官系统。
他是被设计好的。
“别打开它。”岑母看向女儿，“一旦释放核心，周溟留下的后门就会激活，整个系统将重启，所有人意识都会被吞噬。”
岑昭华握紧拳头：“那怎么办？我们已经进来了。”
“只有一个办法。”岑母说，“找到另一把钥匙——未济卦的载体。但现在……我不知道它在哪。”
影像开始闪烁。
“时间到了。”她说，“记住，别相信系统，也别相信我留下来的话。真相不在数据里，在你们自己的选择中。”
光影淡去。
水晶依旧悬浮，紫光稳定。
塔内恢复安静。
沈砚靠着基座滑坐在地，手还在流血，但他没力气包扎了。
“所以……”他抬头看岑昭华，“我们现在是卡在锁门前，有钥匙不敢用？”
岑昭华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她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骨。
“我妈……宁可把自己变成程序，也不愿放它出来。”她喃喃，“那里面到底关着什么？”
沈砚没说话。
他盯着水晶表面的螺旋纹，又看看自己银链上的二进制码。
两段符号，原本分开，现在拼成了完整一句：
【初始协议：人类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