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着陆！”陆维大喊。
三人撞进一片幽蓝海域。液体状的数据从四面八方涌来，托住他们的身体。抬头看，巨大的紫色脑机核心缓缓旋转，像一颗悬浮的心脏。
沈砚趴在数据海边缘，喘着粗气。左手还在抖，但他顾不上了。他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座金属平台漂浮着，上面立着一台老旧货轮的三维模型。
“宋启就在下面。”他说。
岑昭华撑着地面站起来，汉服袖子撕了一角，脸色发白。她盯着周围流动的数据流，突然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
“这里有监控程序。”她低声说，“他在看着我们。”
“让他看。”沈砚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反正他也逃不掉。”
陆维蹲下，在地面快速画了个微型符文阵。他把掌心贴上去，电磁波扫描一圈。“没有追踪码残留，暂时安全。”他抬头，“但我们只有三分钟窗口期。系统马上会重启防御。”
“够了。”沈砚走向平台，“三分钟，足够我把他的嘴撬开。”
岑昭华跟上，“你打算怎么问？他可不是普通人。”
“我不问。”沈砚冷笑，“我直接进他脑子。”
他说完，抬手摸向太阳穴。判官系统的界面在眼前一闪，红色警告弹出：【剩余使用次数：1】
他没犹豫，直接激活。
脑海一阵剧痛，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他的颅骨。但他咬牙撑住，目光锁定货轮模型底部的那个红点。
“准备同步记忆回溯。”他说，“目标，宋启最后十二小时。”
“你确定要现在用？”岑昭华急了，“万一后面遇到周溟的残影怎么办？”
“那就等下次。”沈砚声音发沉，“但现在，我必须知道他在哪。”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启动程序——
突然，数据海剧烈波动。
平台边缘浮现出一行字：【欢迎回来，初始协议持有者】
沈砚愣住。
这行字，不是系统提示。
是有人在回应他。
“不对劲。”陆维猛地站起，“这个ID权限比我还高。”
“不止。”岑昭华盯着文字，“它用了‘持有者’这个词……说明它知道你是钥匙。”
沈砚没说话。他盯着那行字，忽然发现字母排列有点奇怪。他凑近一看，二进制编码藏在字符间隙里。
他快速心算。
解出来八个字：【小心，宋启是诱饵】
他抬头，刚想说什么——
头顶的巨型脑机核心忽然停转。
所有数据流静止一瞬。
下一秒，货轮模型自动放大，舱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穿着发光西装，头发根根竖起，手里拿着激光笔。
正是宋启。
但他没看任何人，只盯着沈砚，嘴角扬起。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