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靠在基座上，左手像被电流穿过，一抽一抽地抖。他用右手死死压住手腕，骨头硌得生疼。血已经止不住了，布条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再这样下去，我还没进系统，人先散了。”他说。
岑昭华没看他，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半截断簪。她把簪尖插进地面裂纹，轻轻一转。空气里浮起一圈微光，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闪了几下。
“防火墙动了。”她说，“我妈设的锁，只有她能关。”
“可她现在是数据残影。”沈砚冷笑，“连话都说不全。”
“那就不是等她点头。”岑昭华抬头，眼神冷得像刀片，“是我们自己闯。”
话音刚落，整座塔猛地一震。紫水晶嗡鸣起来，光流顺着纹路爬升，倒计时数字跳动——00:15。
外面要炸了。
沈砚咬牙站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残片。他把它贴在太阳穴，闭眼。脑子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根针在戳神经。但几秒后，耳边响起极轻微的“滴”声。
判官系统，连上了。
“还能用一次。”他睁开眼，“够我们冲进去。”
“你疯了？”岑昭华猛地站起身，“上次用完你躺了三天！”
“现在没得选。”他盯着水晶，“要么等死，要么赌一把。”
两人对视一秒，谁都没退。
这时，角落里传来脚步声。
陆维从阴影里走出来，左眼泛着蓝光。他抬手摸了摸帽檐，低声说：“我有办法破卦象加密。”
“你怎么在这？”岑昭华皱眉。
“我一直跟着你们。”他没解释更多，直接走到墙边，举起仿生义眼对准空中，“我存了六十三卦的解码序列，差最后一个。”
“未济卦。”沈砚接上。
“对。”陆维点头，“但启动需要活体记忆做引信。”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林默站在那儿，左脸挂着笑，右脸疤痕发黑。她慢慢抬起手，摘下棱镜眼镜。瞳孔里闪过无数画面——医院、代码、火光。
“我来当引信。”她说，“镜知道怎么走。”
“你不是林默。”岑昭华警惕。
“我是被删掉的那一半。”她声音变了，低一点，稳一点，“林默执行命令，我记录真相。现在，轮到我出场了。”
她走向水晶，手掌按在符文墙上。一瞬间，整个空间扭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陆维立刻启动义眼，激光束在空中划出六十三道痕迹。每一划，防火墙就裂开一道缝。最后一笔落下，只差一个闭环。
“还差未济！”他吼。
林默闭眼，右脸疤痕爆发出幽蓝光芒。她低声哼起童谣，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倒置的卦象。
“成了。”她说。
符文墙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一股吸力从裂缝中涌出，拉扯三人身体。
“走！”沈砚一把抓住岑昭华手腕，往前冲。
陆维紧随其后，边跑边往通道壁上拍一段代码。“要是我死了，这玩意儿会自动触发共鸣器。”他回头看了眼林默，“谢了。”
林默站在原地，没动。她的身体开始透明，指尖浮现一行行被删除的记忆代码。童谣还在响，但越来越轻。
三人跃入裂缝的瞬间，现实中的塔猛然炸裂。紫光冲天，倒计时定格在00:07。
虚拟空间里，他们像坠落的流星，穿过层层叠叠的数据层。代码瀑布从头顶掠过，符咒残影擦肩而飞。沈砚感觉脑袋快要裂开，判官系统在疯狂报警，精神力被抽得一干二净。
“快到了……”岑昭华咬牙撑住，“下面是主控投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