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最接近‘母体’的存在。”宋启直视他，“你母亲不是死于医疗事故。她是第一个尝试融合系统的人。而你，继承了她的原始密钥。”
沈砚没说话。
他想起幼年时那个雨夜，医院监控录像里的异常数据流，还有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那句话：“你娘走之前，说了三个字——别相信。”
现在他懂了。
他不是偶然发现漏洞的天才少年。他是被设计好的产物。
陆维突然出声：“小心！系统开始反向追踪神经信号！”
话音未落，林默的屏障咔嚓一声裂开。符文锁链加速缠绕，眼看就要扑到三人身上。
岑昭华捡起断簪，在地面快速划出一道符阵。光芒闪现，暂时挡住锁链。她靠近沈砚，压低声音：“你看到的不只是克隆体……那是你的未来。如果你接受系统，就会变成他们。”
沈砚看着中央培养舱里那个“自己”，静静漂浮，像等待苏醒的傀儡。
他松开银链，任其垂落胸前。
然后他伸手，直接插进控制台裸露的线路中。
电流窜上手臂，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但他没退。
“既然你是冲我来的。”他咬牙说，“那就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初始协议持有者’。”
大量神经代码顺着伤口注入系统。
整座控制厅轰鸣震动，数据海翻腾如沸。所有培养舱同时爆闪蓝光，警报声此起彼伏。中央的“第7代沈砚”猛然睁眼，嘴巴张大，像是在无声呐喊。
宋启脸色变了。
他后退半步，激光笔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控制台上，一行新文字浮现：
【协议冲突检测中……识别到双重密钥源】
沈砚喘着气，手指还在流血，却咧嘴笑了。
“怎么样？你的完美计划，漏了个bug吧？”
宋启抬起头，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林默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右脸疤痕剧烈跳动。她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行行被删除的记忆代码。
童谣声再次响起，很轻，断断续续。
陆维大喊：“系统重启倒计时十秒！我们得走了！”
岑昭华抓住沈砚胳膊：“还能动吗？”
沈砚点点头，拔出手，血顺着指缝滴在控制台上。
他最后看了眼中央培养舱。
那个“自己”正缓缓抬起手，贴在玻璃内侧，掌心朝外，像在告别。
沈砚也举起手，隔着空气，对准那片冰冷的舱壁。
下一秒，数据海掀起巨浪，将所有人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