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岑昭华睁开眼,右手三指已经半透明,像玻璃做的,“它在学我们。”
沈砚盯着那串SYN-LOCK.V3,忽然笑了。
“它学得再快,也没法复制一件事。”他说。
“什么?”
“漏洞。”他抬起右手,狠狠砸向控制台底座,“老系统,总有老毛病。”
金属外壳裂开,他伸手插进去,扯出一根主缆,血顺着线皮往下流。他把电缆另一端缠在手腕上,深吸一口气。
“这次我不锁它。”他说,“我让它自己疯。”
他按下启动键。
原始代码脉冲炸开,整片空间嗡鸣如雷。金光与黑潮绞在一起,像两条蛇在咬。屏幕上的倒计时猛地卡住:
05:30
然后,开始闪烁。
沈砚跪在地上,左眼血流不止,右手指尖抽搐。他能感觉到,大脑被什么东西在拉,记忆碎片往外飞——母亲的脸,警校的台阶,第一次写代码的键盘声……
还有周溟临死前的话。
“莫信系统,莫信我。”
他懂了。
系统不是工具。
它是陷阱。
而真正的防御,从来不是挡住攻击,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控制了。
他摸向颈间,银链早断了。
但他还记得那串二进制码。
**************
他低声念出来,像咒语。
判官界面一闪,弹出最后一行字:
**你判的不是案,是人心。**
金光突然暴涨,把黑潮逼退半米。
可下一秒,防御程序再次调转方向,矛头直指主机核心。
倒计时重新走动:
05:29
沈砚没动。
他还蹲在那儿,右手抓着电缆,左手撑地。
血从眼角滴下来,落在控制台裂缝里,慢慢渗进去。
岑昭华站到他身后,把断簪横在胸前。
她没说话,但身体挡住了他背后的方向。
宋启站在阴影里,手杖轻点地面。
他笑了。
笑得很满意。
沈砚抬起头,看向屏幕。
倒计时跳到05:28。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人:
“再来一次。”